“还是不行!”
“第三道菜也难吃!”
……
一个资深厨师竟每道菜都做得这么差,离供销社的要求差远了,厨房里的人都吃惊不小,连刁主任也愣住了。
他以前尝过傻柱做的菜,味道明明不错。
至少以六级炊事员的标准,傻柱的手艺是合格的。
其他工人也知道傻柱的厨艺,现在突然做得这么难吃,自然觉得他是故意的——这是在挑衅刁主任啊。
看来,傻柱是因为被当众批评、扣工资而在赌气。
刁主任也想到这点,脸色一下子铁青。
他没想到傻柱胆子这么大,竟敢公然挑战自己的权威。
“何雨柱,你真觉得我没脾气了?”
刁主任阴沉着脸说。
傻柱脸色黑透,简直想哭。
他完全不知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忘了怎么炒菜?刁主任怎么可能信。
泪水在他眼眶里打转。
见傻柱一声不吭,也不说明原因,刁主任点了点头:“行,你有种。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了!”
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旁边的工人们立刻围了上来。
“何师傅,你这是何必呢?”
“就是啊,刁主任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后吃亏的还是你。”
“胳膊拧不过大腿,服个软不丢人。”
“你故意把菜做成这样,中午马上开饭了,怎么向工人们交代?”
“赶紧去给刁主任赔个不是吧!”
……
傻柱不知该怎么道歉——如果菜真的炒不好了,道歉又有什么用。
他又试炒了三道菜,味道还是不对,简直和刚来的八级炊事员水平差不多。
“刘厨师,麻烦你帮我炒吧,不然来不及了。”
“我去找刁主任认错。”
傻柱请刘洪厨师接手。
刘洪是七级炊事员,手艺本来不如以前的傻柱,但眼下没别的办法。
刘洪平时和傻柱关系还行,便答应下来。
傻柱赶忙去找刁主任,可到了办公室门口,刁主任直接闭门不见。
傻柱碰了一鼻子灰,只得又退回厨房里。
后厨统共就三个厨子,傻柱摆弄不了锅铲,只剩两人忙活,出菜的步子自然就拖沓了。
晌午时分,供销社的职工陆陆续续来食堂打饭,却看见只摆了几样菜。
等足一个钟头,菜总算上齐了,可一尝味道,好些菜实在难以下咽。
大伙儿顿时有了怨气,一听说是傻柱的缘故,纷纷指着他埋怨起来:
“今儿这菜是咋做的?喂猪都嫌糙吧?”
“王师傅退休前炒得难吃,那是人家得了老年糊涂症,傻柱年纪轻轻的,难不成也痴呆了?”
“听说傻柱现在也就八级炊事员的本事了?怪不得菜这么没滋没味。”
“八级的水平能拿六级的待遇吗?社里该给他降级,不然我头一个不答应!”
“学来的手艺还能忘光?真是稀奇事!”
“听说上午刁主任训了傻柱,还扣了工钱,瞧这架势,傻柱怕是故意捣乱,发泄不满呢。”
“傻柱以前坐过牢,在轧钢厂挨过批斗,还被罚去扫厕所。”
“啊?真的假的?这种人也能进供销社当厨师?”
“我倒觉得傻柱有点可怜。”
“你可怜他?呵呵。”
……
后厨的傻柱听着这些议论,浑身直打哆嗦。
真是哭都哭不出声了。
午饭过后,食堂主任便去开会了。
供销社领导专门讨论了傻柱的问题,一番商议下来,一致决定给傻柱降级,从六级炊事员降到八级。
工资自然也跌了,只剩二十二块钱。
要是傻柱的厨艺再没起色,炒出来的菜还是这么难吃,恐怕这后厨他也待不长了。
傻柱这一降级,不少人待他的态度顿时大变。
就连他带的几个徒弟,也开始冷言冷语,背后的闲话更是一箩筐。
傻柱坐过牢、在轧钢厂被全厂批斗、罚扫厕所这些事,也在社里传遍了。
傻柱简直没脸见人。
这一天对他来说,活像一场噩梦。
秦淮茹那边,正想尽办法推脱刘集帮她搬货。
刘集心里虽不痛快,倒也没强求,渐渐也就不怎么来帮忙了。
刘集觉得,货记在秦淮茹名下还是自己名下,横竖没差别,反正秦淮茹他是娶定了。
因为搬运的量越来越少,秦淮茹的工资也一路往下跌。
而傻柱一个月只剩二十二块钱,根本接济不了贾家。
傻柱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秦淮茹开口。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傻柱沉着脸往家走。
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像没听见。
四合院门口,几个大妈正晒着太阳嗑瓜子,看见傻柱,笑着招呼道:
“傻柱,下班啦!”
“今儿咋回来这么晚?”
“你真跟你妹妹断了兄妹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