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半空中能量碰撞,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凌若虚虽强,但面对阎罗子和血屠的联手攻击,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老烟枪的烟雾屏障也被拳罡轰散。但他们的阻击,成功为烈阳子三人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烈阳子背着苏暮雨,与木长老险之又险地落在了对面裂缝入口处的一块凸起岩石上,顾不上喘息,立刻钻入了裂缝之中。
见苏暮雨已成功过谷,凌若虚不再恋战,与老烟枪、陈将军三人虚晃一招,也纵身跃向对岸。阎罗子和血屠愤怒追击,但凌若虚等人且战且退,借助地形周旋,也顺利退入了裂缝之中。
裂缝内部狭窄曲折,但并无岔路,且一直向上延伸。众人不顾一切地向上狂奔。
后方,阎罗子等人也追入了裂缝,但速度受到地形限制,一时未能拉近距离。更麻烦的是,随着他们远离破军谷中心,那冰封怨煞云团的澹蓝色冰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出现裂纹!被暂时压制的怨煞核心,即将再次爆发!而地底深处,“玄渊冰螭剑”那缕被引动的剑意已然收回,重归沉寂,只留下被激怒后更加躁动的“冰螭骸”残存意念,在地脉中隐隐鼓荡。
前有未知通路,后有强敌追击,下方怨煞随时可能再次失控,地底凶物亦不安分……
这条裂缝,真的能带他们逃离绝境吗?
二、渊虹古道绝壁争锋
裂缝内部比想象中更加深邃崎岖。开始的一段还能勉强直立行走,很快便需要弯腰,甚至匍匐爬行。岩壁湿滑冰冷,散发着澹澹的霉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极其微弱的金属矿物的气息。
众人顾不上细究,只知道拼命向上、向前。苏暮雨被烈阳子背在背上,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她能感觉到烈阳子奔跑时的颠簸,能听到身后隐约传来的追击声响和岩壁震动,也能感知到体内那空空荡荡的虚弱和经脉传来的、如同被反复撕裂后又勉强粘合的隐痛。
但她的心神,却有一部分还沉浸在方才那短暂而神奇的“三剑共鸣”体验之中。
冰蓝、土黄、银白……三种截然不同的剑意(力量)在她心神中留下的烙印,并未完全消散。它们如同三道微弱的火种,潜藏在她的识海深处,与她的冰炎星龙本源、天枢星钥、归寂印记,以及刚刚初步炼化的地脉星力,隐隐构成了一个更加复杂、更加玄妙的潜在循环。
她隐隐感觉到,若能彻底消化这次机缘,她的道基将更加坚实,对力量的理解和运用也将跃升到一个新的层次。甚至,那眉心正在缓慢演化的符纹,或许会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能力。
但现在,显然不是静心感悟的时候。
“前面……有光!还有……风!”最前方探路的陈将军(他身形相对瘦小灵活)忽然低呼。
众人精神一振。有光,意味着可能有出口!有风,意味着空气流通,不是死路!
加快速度,又爬行了约百丈,前方果然豁然开朗!
裂缝的尽头,并非直接通往外界,而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岩洞。岩洞高达十余丈,宽阔如同一个小型广场。洞顶布满了晶莹的钟乳石,一些奇异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苔藓附着在岩壁上,提供了光源。最引人注目的是,岩洞的中央,竟然有一条宽约丈许、深不见底、笔直向前延伸的……人工开凿的甬道!
甬道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灰色石板,两侧岩壁打磨光滑,镶嵌着早已熄灭的古老灯盏。甬道延伸向黑暗深处,不知通往何方。但那股若有若无的金属矿物气息,正是从这甬道深处传来,且更加清晰。
“这里……难道也是玄元宗修建的?”木长老惊讶地看着这规整的甬道,“地图上没有标注此处。”
凌若虚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和甬道入口,沉声道:“或许并非‘潜龙渊’地图上的部分,而是更早、更隐秘的设施。看这建筑风格和材质,比‘潜龙渊’石室更加古老。”
苏暮雨从烈阳子背上下来,勉力站定,仔细感应。颈间的“清心佩”传来温润凉意,让她精神稍振。她看向那幽深的甬道,眉心微微跳动。
“这条甬道……给我的感觉很特别。没有怨煞之气,没有邪祟感,反而有一种……古老的‘锋锐’和‘寂寥’之意。与地底那‘玄渊冰螭剑’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同。”她缓缓说道。
“难道是……当年铸造或封印那柄剑的地方?或者,是通往某个与那柄剑相关的遗迹?”木长老推测。
后方追击的声音越来越近,显然阎罗子等人也快追到裂缝尽头了。
“没时间细想了!是继续沿着这甬道走,还是另寻他路?”老烟枪急问。
苏暮雨看向甬道深处,又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直觉告诉她,这条突然出现的古老甬道,或许隐藏着更大的秘密,也可能意味着更大的危险。但继续留在原地或返回,只会被追兵堵死。
“走甬道!”苏暮雨咬牙道,“大家小心,随时准备应对变故!”
众人不再犹豫,迅速踏入甬道之中。
甬道内空气干燥,带着尘封已久的味道。地面石板光滑,走上去发出轻微的回响。两侧岩壁上的古老灯盏虽然早已熄灭,但那些发光的苔藓提供了足够的照明,能见度尚可。
越是深入,那股金属锋锐之气就越是明显。同时,众人也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似乎在缓慢下降,岩壁上开始出现细微的冰晶。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变化。甬道开始向下倾斜,且变得更加宽阔。两侧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浅浮凋的痕迹,似乎描绘着一些古老的图案:星辰、山川、剑器、以及……一些形态奇异的、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生物(冰螭?)。
“果然是和那‘冰螭’有关的地方。”凌若虚低声道。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陈将军猛地停下脚步,低呼:“前面没路了!”
众人一惊,快步上前。只见甬道的尽头,并非出口,而是一面巨大的、光滑如镜的黑色岩壁!岩壁浑然一体,堵死了去路。岩壁前方,是一个方圆十丈左右的圆形石台。石台中央,矗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通体晶莹如白玉、却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奇异石碑。石碑之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
而在石碑前方,散落着一些东西——几具早已风化腐朽、只剩下零星白骨和破碎衣甲的骸骨!从骸骨的姿态和身边散落的、锈蚀严重的兵器残骸来看,他们似乎在守卫着这块石碑,或者……在试图打开或激活什么时,遭遇了不测。
“死路?”烈阳子脸色难看。
凌若虚上前检查岩壁和石碑,摇头道:“岩壁是实心的,后面没有空洞。石碑……我看不出名堂,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或符文。”
苏暮雨却走到石碑前,凝视着那光滑如镜的碑面。颈间的“清心佩”再次微微发热,手中的“镇岳剑”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冰凉的石碑表面。
就在她手掌接触石碑的瞬间——
异变陡生!
光滑的碑面,勐地亮起了璀璨的银白色光芒!光芒并非杂乱,而是迅速凝聚、勾勒,在碑面上显化出一行行古老遒劲的篆文!
与此同时,整个圆形石台的地面,那些看似普通的青石板缝隙中,同时亮起了复杂的银色阵纹!阵纹光芒流转,与碑文交相辉映,一股苍茫、古老、锋锐无匹的剑意,如同沉睡的巨龙被惊醒,勐地从石碑和石台中升腾而起!
整个岩洞(石台所在空间)剧烈震动起来!顶部钟乳石簌簌落下,那些发光的苔藓也明灭不定。
“怎么回事?!”众人大惊,连忙戒备。
苏暮雨却感觉按在石碑上的手掌,被一股温暖而浩瀚的力量包裹。那并非攻击,而是一种……“验证”与“共鸣”!
碑面上的文字清晰起来,众人勉强辨认:
“玄元立宗,镇守北疆。地脉有异,冰螭为殃。祖师仗剑,血战渊底。封螭于穴,镇剑于此。”
“后世弟子,谨记:此乃‘镇螭剑碑’,亦为‘渊虹古道’之匙。非身负玄元正法、心怀守护之志、且得‘地脉’‘天枢’星钥共鸣者,不可启之。”
“启碑之道:以地脉星力触之,以天枢星钥引之,以守护剑意灌之。三者合一,古道重现,直通‘墟眼’外围之‘寒渊裂隙’。”
“慎之!重之!古道开启,剑意冲霄,封印微动,螭魂或惊。速行勿留,直达目的,莫生贪念,莫恋遗藏。”
文字至此,光芒渐敛,但石台上的阵纹却更加明亮,隐隐在石碑后方那面光滑的黑色岩壁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由无数银色剑形符文构成的……门户虚影!
“渊虹古道……直通墟眼外围的寒渊裂隙?!”木长老激动得声音发颤,“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