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城门口响起。
没有任何抵抗。
因为敢于抵抗的人,已经被埋在城墙底下了。
“进城!”
林啸站在车上,大手一挥。
“告诉兄弟们,别扰民。”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南宫世家!”
……
南宫府邸。
这里曾是江南权力的中心,是无数人仰望的圣地。
但此刻,这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奴仆们早就卷着细软跑光了。
大厅里,只剩下南宫问天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的发髻散乱,眼神空洞。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象征家主权力的玉如意。
“输了……”
“真的输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我不明白。”
“我有百万联军,我有长江天险,我有坚城高墙……”
“为什么连一天……不,连半个时辰都挡不住?”
“为什么?!”
他猛地将玉如意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因为时代变了,大人。”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南宫问天猛地抬头。
只见大门被推开,阳光洒了进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奇怪的迷彩服,脚踏军靴,腰间挂着一把造型怪异的短枪。
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正是林啸。
“你……你是林啸?!”
南宫问天颤抖着手指着他。
“正是本王。”
林啸走到他面前,拉过一张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
“南宫家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咱们这第一次见面,比我想象的要早一点。”
“你……”
南宫问天看着这个毁了他一切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怨毒。
“你用的都是妖法!”
“若是真刀真枪地打,老夫未必会输给你!”
“妖法?”
林啸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格洛克手枪,在手里转了个圈。
“这叫科学。”
“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真理。”
“至于真刀真枪?”
林啸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怜悯。
“你见过老虎跟兔子讲公平决斗吗?”
“南宫问天,醒醒吧。”
“你的时代,结束了。”
“现在……”
林啸站起身,枪口抵住了南宫问天的脑门。
“该算算账了。”
“这江南百姓的血汗钱,你吞了多少?”
“这几十年来的民脂民膏,你藏哪了?”
“别跟我说没有。”
“我的耐心,很有限。”
南宫问天浑身僵硬,冷汗顺着额头流下。
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他的灵魂吸进去。
他不想死。
他享受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他还没活够!
“我……我说!”
南宫问天终于崩溃了,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都在地窖里……都在……”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只要你能饶我不死,我……我可以把南宫家所有的秘密渠道都交给你!”
“还有……还有十八路诸侯的藏身之地!”
“我知道他们在哪!”
“我可以帮你抓他们!”
林啸看着这个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出卖盟友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这就是所谓的世家风骨?
这就是所谓的南方领袖?
在死亡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很好。”
林啸收起枪,拍了拍手。
“苏媚。”
“在!”
一袭红衣的苏媚,如同一团烈火般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账本。
“带南宫家主去‘取钱’。”
“记住,少一个子儿……”
林啸看了一眼南宫问天。
“就剁他一根手指头。”
“明白!”
苏媚妩媚一笑,那笑容在南宫问天看来,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走吧,南宫大人。”
“咱们去看看,您的棺材本,到底有多厚。”
看着南宫问天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林啸走出大厅,看着天空中渐渐散去的硝烟。
江南,定了。
接下来。
他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西方。
那里,还有最后一块硬骨头。
“西川王。”
林啸轻声自语。
“希望你的蜀道,真的难于上青天。”
“否则,我的飞机……”
“可是会寂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