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外。
烈日当空。
数千名身穿儒衫的太学生,跪得整整齐齐。
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人眼晕。
他们额头上绑着白布条,手里举着横幅,上面写着“诛国贼”、“正朝纲”、“复祖制”之类的血书。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夏亡国了。
“奸佞当道!国将不国啊!”
领头的一个老儒生,头发花白,跪在最前面,嘶哑着嗓子干嚎。
“摄政王林啸,欺君罔上,残害忠良!”
“若不严惩,我等今日……就撞死在这午门之上!”
“严惩国贼!严惩国贼!”
身后的学生们跟着起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那种悲壮的气氛,若是换个不明真相的百姓来看,指不定还真被感动了。
可惜。
他们面对的,是林啸。
“吱呀——”
厚重的宫门缓缓打开。
没有预想中的御林军出来镇压,也没有慌张的太监出来安抚。
只有一个男人。
林啸手里提着一个大号的扩音器(巧月工坊最新出品),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王大锤,还有两百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
只不过,这次特战队员手里拿的不是枪。
而是一捆捆……
锄头?
镰刀?
还有大粪勺?
跪在地上的儒生们愣住了。
这是什么路数?
“哟,挺热闹啊。”
林啸举起扩音器,声音瞬间被放大了数十倍,震得那帮文弱书生耳膜嗡嗡响。
“这么热的天,各位不在家吹空调(虽然还没有),跑这儿来spy孝子贤孙呢?”
“你……粗鄙!”
领头的老儒生——国子监祭酒孙不平,气得胡子乱颤,指着林啸骂道:
“林啸!你这个乱臣贼子!竟然还敢出来!”
“你废除跪拜,是为无礼!”
“你发配大臣,是为无德!”
“你甚至还想……还想染指后宫!你这是要毁了我大夏的万年基业啊!”
“说得好!”
林啸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冰冷。
“孙祭酒是吧?”
“我问你,天狼人打进来的时候,你在哪?”
孙不平一愣,梗着脖子道:
“老夫……老夫在国子监,为国祈福!”
“祈福?”
林啸嗤笑一声。
“天狼人的刀砍下来的时候,你的祈福能挡得住吗?”
“江南发大水的时候,你在哪?”
“老夫……老夫在写文章,以此警示世人!”
“写文章能填饱肚子吗?能堵住决口吗?”
林啸一步步走下台阶,逼近孙不平。
“我再问你,倭寇屠城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老夫……老夫……”
孙不平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都没干!”
林啸的咆哮声通过扩音器,如雷霆般炸响!
“你们这群所谓的‘脊梁’,除了会动嘴皮子,会窝里横,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指点点,还会干什么?!”
“国家危难,你们百无一用!”
“盛世太平,你们不仅不思进取,反而成了阻碍国家发展的绊脚石!”
“天天喊着祖制,祖制能当饭吃吗?!”
“你……你……”
孙不平气得浑身发抖,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别晕!给我挺住!”
林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想撞死在午门?想流芳百世?”
“做梦!”
“老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想靠死来博名声的投机分子!”
他大手一挥。
“王大锤!”
“在!”
王大锤扛着一捆锄头,咧着大嘴走了上来。
“给这帮‘读书人’发装备!”
“发装备?”
儒生们傻眼了。
“林啸!你想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
“我们是读书人!我们要见陛下!”
“闭嘴!”
林啸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谁说要杀你们了?”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心系苍生吗?”
“你们不是说要体验民生疾苦吗?”
“行,本王成全你们!”
他指了指京城外的一片荒地。
“从今天起,国子监停课!”
“所有参与闹事的儒生,全部编入‘皇家农业开发团’!”
“任务很简单,就是……种地!”
“什么时候你们种出的粮食能养活自己了,什么时候再回来读书!”
“这叫……劳动改造!”
“什么?!”
“种地?!”
这群平日里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读书人,听到这两个字,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你怎么能让我们去干贱役!”
“贱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