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呵呵一笑,低声嘚吧嘚吧说了一盏茶的时间。
吕尚恩听后点头,“少夫人的身上有淤青,肚子上也有,怀瑾,你的方法可行”
“你认为呢,少安?”
周少安迟疑了一瞬,下定决心,站起身:“事到如今,没有退路,不能什么也不做,等着别人给我罗织罪名定罪。时间紧急,我现在就去抓人。”
说罢,周少安走出门,调集羽林卫离开了客栈。
沈怀瑾叫来轻舟,在他耳边低了一阵,轻舟也转身快步离去。
“怀瑾,给你们添麻烦了”
“无妨”,沈怀瑾弯起唇角,“我看杜岚早就不爽了,正好收拾收拾,再说尚恩你救人没有错。”
杜府
杜御史回府之后,派人去请几位御史上门。
这个时间点,上官有事召见,几名御史不敢耽搁坐着轿子来了杜府。
进了书房,杜御史长叹了一声,说道:“家门不幸,出了这等欺辱杜府门楣的事,还请诸位同僚助我一臂之力。”
几人大惊,纷纷问起发生了何事?
杜岚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带着几分憋屈的语气说道:“今日,犬子的媳妇张氏动了胎气,不想早产,也是她命薄,难产而亡。
犬子悲痛欲绝,几欲轻生,夫人便将张氏入棺下葬,谁知周廷尉与沈大人突然出现在坟茔,不顾国法刨坟开棺抢走了张氏的尸身。
我儿前去讨要张氏尸身,周廷尉不但不给还命人打了我儿,我儿几乎丢掉了半条命……”
“岂有此理,”右副都御史王岛一拍桌子,怒道:“周廷尉欺人太甚,仗着权势知法犯法夺人妻……尸身,放心,杜大人,卑职定要助大人讨个公道”
其余几人一听义愤填膺,周廷尉在京都横行霸道也到罢了,如今欺负到了都察院头上。
沈大人也是,身为左都御史与周少安狼狈为奸,做这挖坟掘墓的事,国法难容。
杜御史怒道:“唉,这两个人仗着陛下信任,胡作非为,如今欺辱我杜府,若不严惩,下一次不知道又要欺辱谁?”
几个御史心有所感,纷纷表示愿助杜大人。
杜岚对几人深施一礼,“多谢诸位帮杜某讨回公道”
“大人客气,帮助大人我等义不容辞”
说罢一群人重新落座,写折子,商议如何在朝会上弹劾周少安与沈怀瑾。
讨论得正起劲之时,突然杜府大门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管家的匆匆忙忙跑到书房,“不好了,大人,羽林卫包围了杜府,已经砸开了门,往院中来了”
“什么?”
书房中众位御史惊愕不已,纷纷站起身。
杜岚惊怒,质问管家:“周少安竟然闯我杜府?”
“是…”管家面露慌张,“看门的没守住,羽林卫来得太多了,气势汹汹地架势跟要抄家似的。”
“周少安放肆,他竟然派兵夜闯我杜府?他眼中还有王法吗?”
杜御史话音未落,一阵急促而又整齐的脚步声如潮水般涌进了院子里!
羽林卫训练有素精神抖擞,按着腰间横刀动作迅速两侧散开,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周少安负着手缓缓走出,冷峻的面容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冷眸扫了一眼书房门口台阶之上的人,道:“诸位,这么晚了,你们聚在一起,这是在——结党营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