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还有作弊的嫌疑吗?”
“不可能…不可能…”杜岚慌乱地伸手抓过右副都御史王岛,匕首割破王岛手指,滴了血进去,任他摇晃铜盆,铜盆中的两滴血碰到就分,怎么也不会相融。
试了多次,杜岚脑中恍惚,一屁股坐在了明堂殿的地砖上。
下一瞬明白过来什么似的,蹦起来给了杜子昌一个大耳刮子。
“啪”的一声,用力过大,明堂殿中扇出了回音,“逆子…逆子啊……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逆子……”
嚎过之后,杜岚跪在御前,痛哭流涕:“陛下,老臣教子不严,惹出了祸事,请陛下责罚……”
宣帝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杜家父子,好好一场朝会让他们给搅和了。
龙胆一拍,宣帝威严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右都御史杜岚教子不严,治家无方,罢黜职务,回乡养老吧”
杜岚身子一歪哭得更伤心了,他年纪还不算大,怎地就回乡养老了呢?
他的抱负还没实现呢?
甚至左都御史还没坐上,这就完了?
都是这个败家子的玩意儿,坑死老子了。
宣帝继续说道:“杜子昌残害发妻一案,着大理寺查办。”
大理寺卿躬身领旨,“臣遵旨”
宣帝的目光落在了周少安身上,“廷尉周少安开棺夺尸,率众夜闯官家府邸拿人,情有可原,法不可废,罚俸一年杖责五十!”
周少安轻轻吐出一口气:“臣领旨”
一应事了,宣帝说了一声“退朝”,离开了明堂殿。
众大臣各自散去。
周少安被打板子,板子着实打在周少安身上,周少安一声不吭。
吕尚恩蹙着眉看着。
沈怀瑾弯了弯唇,“不用担心,少安皮糙肉厚禁得住打”
“这事因我而起,为何周少安要受罚?”
“出头的是羽林卫,这件事所幸闹得不大,陛下虽然生气,却也没有重罚。
这板子打给众臣看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陛下身为帝王不得不罚。
尚恩,可后悔多管闲事了?”
吕尚恩转头看着沈怀瑾,语气凉凉地道:“不悔”
沈怀瑾闭了闭眼,问:“你与张氏相识?有旧?”
“素不相识”
“为何你要救她?”
“因为……”吕尚恩抿了下嘴角,如实相告,“因为骆子云,我想将我所会的传给他,张氏正好赶上。如此而已。”
沈怀瑾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就因为这个,冒这么大的风险,险些把他们两个搭进去。
看出他的不满,吕尚恩坦言:“我没想那么多,没想过你们牵涉进去。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
板子打完,沈怀瑾过去扶起周少安,瞥了一眼臀部洇出血渍,啧啧叹道:“没想到陛下真舍得打你”
周少安头上冒着冷汗,身体的重量全部移到沈怀瑾身上,吸了一口凉气吐出来,“少幸灾乐祸,陛下杀鸡儆猴,我身上有三十板子是替你挨的”
“陛下可没有说打我”
“都是你的主意,没有你的馊主意,我也不会被打这么多板子。”
沈怀瑾干笑两声,解释“时间紧急,我也只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周少安冷冷一笑:“少来,事情已了,最大的赢家是你,右都御史没了,督察院你一人独大”
“说什么呢?!这是意外,真的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