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与儿臣一起的还有沈怀瑾沈大人”
宣帝“呵”一声,“那狐狸崽子狡猾的很,最善明哲保身,惹不上仇怨,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
四皇子苦笑:“父皇明鉴,儿臣帮助父皇打理庶务,经常在各个衙门中行走,难免得罪人,有人忌惮儿臣也是正常的,这些人无非是想吓一吓儿臣,少安也说了,蛇群中的蛇大都是无毒的。
京城中那么多子弟闺秀都去看热闹,只是儿臣腿脚不好落在了后头而已。那些人未必是冲着儿臣来的。”
宣帝的目光又落在了四皇子的腿上,深邃的眸底闪过心疼。
“小四,吕尚恩能医好蒋毅的腿,未必不能医好你的,只要你愿意,让她给你……”
“父皇!”四皇子罕见地打断了宣帝的话,眸子微微低垂,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俊逸的脸上显出一丝倔强。
“儿臣心里有数,儿臣的腿伤了这么久了,骆院正看过,医不好了,儿臣……儿臣不想再次失望……”
宣帝叹了一口气,这个四儿子明理懂事,唯一欠缺点通达。
平时也不是固执的人,但固执起来像头驴似的,劝不动。
收了劝说的心思,宣帝妥协了,“行吧,你以后出行要愈发小心,护身的影卫不许离身。”
“儿臣知道了”
“天色也不早了,回府休息吧”
四皇子浅浅一笑“儿臣告退”
李和走过来推着四皇子出了御书房,宣帝的仰身靠在了椅背上,望着四皇子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自己的几个儿子啊,除了老七,年岁都不小了,老大不在跟前,修道修得尘缘尽断,过年都不回来团聚,好似真能得道升仙似的。
妥妥一白眼狼。
老二啊,少时便向往山川河流,对权势不屑一顾,长大贪恋北域女储君的美色,不惜入赘,如今倒是受了情伤回来了,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妥妥一恋爱脑,扶不起的阿斗。
老三……
宣帝心里涌起难言的痛,密密麻麻的充斥整个胸腔。
说起来这孩子最像自己,长相性格,都随了自己,小小年纪站在假山上拍着胸脯净说些义薄云天的话,整日带着小四胡作非为,整个后宫倒处是他调皮捣蛋的笑声……
四皇子由若辰推着,在宫道上缓缓前行。
日暮低垂,整座皇宫陷入落日余晖的笼罩之中。
轮椅经过平阳宫,四皇子举起手来,若辰停下脚步。
四皇子抬头静静望着平阳宫的宫门,眸光颤抖,放在腿上手指缓缓收紧,指节过于用力而泛白。
凭什么三哥死了,他还能好好的活着。
吕尚恩离开皇宫,到了廷尉府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从周少安手中要过马球碎片,“明日一早随我去个地方”
第二日,周少安一身便装与吕尚恩去了城南的木记作坊。
木三石接过破碎的马球片仔细的看了几遭,手指忍不住的颤抖。
“这……这…是我儿青山做的”木三石捏着几块碎片凑在一起,球的内壁拼凑之后显出一个山字印记。
吕尚恩微微点头,“是就好,你儿青山还活着。”
木三石擦了擦眼窝,激动地道:“不知小老儿有什么可以为两位做的?”周少安深深看了一眼吕尚恩对木三石道:“老丈,做同样一只马球出来,能否禁得住一场比赛?”
“这……”木三石又拿起球看了看,摇了摇头,材质不坚内壁又薄,若是成年男子全力击打的话不会超过十下便要被打爆碎裂。女子的话几十次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