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人头已送回,好生安葬了吧”说着带领属下离开了老街巷。
出了街巷口,见吕尚恩站在巷子口负手等着。见到祁衡,微微勾唇,“指挥使可查清事实了?”
祁衡眼睛微微眯起,有些不悦“吕统领一直暗中跟着本将军吗?”
“事关我的侍女,我来此不是很正常吗?祁总指挥使,有时间聊聊吗?”
祁衡迟疑一瞬,点头,“正有此意”
祁衡命程诺带着兵马司的人协同另一波拿着画像的人去寻人,自己跟着吕尚恩带着百灵就近找了一间茶楼,包了一个雅间。
百灵原本坐在两个人中间,看看吕尚恩又瞧瞧祁衡,两个人沉静似水,都不是爱说笑的性子,受不了两个人之间无声的压迫,默默退到了门边。
吕尚恩先开了口:“一开始你便相信百灵是无辜的,是吗?”
“嗯”祁衡给吕尚恩倒了一盏茶水,随后给自己也倒了一盏。
吕尚恩看着面前杯盏中琥珀色的茶汤,微微勾唇,“是因为私情还是自己的判断?”
“两者皆有”祁衡没有避讳,直言说道:“百灵喜欢吃,她不会将恶心的东西与喜欢吃的食物放在一起。”
吕尚恩微微扬眉,瞥了一眼有点不自在的百灵,继续说道:“还有呢?”
“那个人头颌下残留着勒痕,断口处的皮肉没有外翻的痕迹,说明死者是死后被割掉头颅。
这便是个疑点,什么人杀人需要先把人类勒死在把头割下来呢?
若是真有必要这么多此一举,那么只能说明要用到这颗头颅,凶手别有目的。
而且死者脖子上的断口出奇的齐整,割断的颈椎骨完整没有伤痕,我不清楚最有经验的刽子手有没有这种手艺,但我经历战场多年,割下头颅时手法不会这么……完美”
吕尚恩莞尔一笑,似乎因为祁衡用了完美这个词。
“在你之前,我去胡生家看过了尸体,如你所说,胡生尸身脖颈上的伤口…完美,断了的颈椎骨几乎没有瑕疵。
你知道是怎样造成的吗?”
祁衡霍然抬头直视吕尚恩,震惊:“你知道?”
“手艺到了,其实并不难,用刀沿着肌理环形割断皮肤气管血管后露出颈椎骨……然后一掰就断了……”
吕尚恩说得平静舒缓,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有点凉这么简单,但听在祁衡耳中瞬间渗出了一声冷汗。
这么熟悉作案手法,莫非……
“你认识割断头颅作案的人?”
“欸?”吕尚恩眉眼微弯,“正常人不是因为我熟悉作案过程,第一反应便认为我做的吗?你倒是不同。”
“我想你不会做多余的事,何况此事发生在百灵身上,针对的是你们主仆。望吕侍卫如实相告,作案的人是谁?”
“我不确定,我认识的人中有几个都会用这种手法,不过听说他们都死了”
听说而已,不是事实。
祁衡脸上的期待转化为了失望,他并不傻,知道从吕尚恩这里得不到作案人更多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