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周末的晨光把公园的草坪染成了嫩绿色,露珠在草叶上滚来滚去,像是撒了一地碎钻。孟云推着杨云溪的婴儿车,杨子辰扛着折叠帐篷走在前面,可云、念云牵着元宝和小米粒,揽月和星河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手里还攥着给小狗准备的零食袋,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在清晨的空气里散开。
“爸爸,我们去那边的大草坪搭帐篷吧!”星河指着不远处一片开阔的草地,那里已经有几户人家支起了帐篷,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嬉戏,几只小狗在旁边追逐打闹,热闹极了。
杨子辰点点头,加快脚步往草坪走去:“好,就在那里搭,视野开阔,溪溪也能在草地上爬一爬。”
孟云笑着跟上:“慢点走,别摔着。溪溪,你看前面有好多小朋友和小狗,开心吗?”她低头看着婴儿车里的杨云溪,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小手抓着婴儿车的栏杆,嘴里发出“咿呀”的叫声,像是在回应妈妈的话。
刚走到大草坪,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卤肉卷饼店的老板娘正蹲在草地上,看着一只黑白相间的边牧和其他小狗玩耍,那正是失而复得的墨墨。墨墨看到元宝和小米粒,立刻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围着两只小狗嗅了嗅,发出友好的哼唧声。
“老板娘,这么巧!”孟云笑着走过去打招呼。
老板娘抬起头,看到孟云一家,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是啊,真巧!你们也来公园野餐呀?墨墨今天特别开心,一进来就跟疯了一样。”
墨墨像是认出了揽月和星河,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们的手心,尾巴摇得更欢了。元宝和小米粒也很快和墨墨熟悉起来,三只小狗在草地上追逐打闹,惹得孩子们阵阵欢笑。
杨云溪在婴儿车里看得着急,小手拍着栏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也想加入它们。揽月蹲在婴儿车旁边,轻轻摸了摸杨云溪的小手:“溪溪别急,等会儿姐姐抱你下来,和墨墨一起玩好不好?”
就在大家忙着搭帐篷的时候,老板娘突然叹了口气,对孟云说:“说起来,墨墨能找回来,我真是太幸运了。以前我总听人说,丢了的狗很难找回来,还有人会把别人的狗当成自己的,想想都后怕。”
孟云心里一动,想起了自己去年的经历,忍不住说道:“老板娘,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去年我遇到的一件事。”
“什么事呀?”老板娘好奇地问。
“去年夏天,我在路边捡到一只小边牧,才几个月大,瘦得皮包骨头,身上还有些伤口,看着可怜,我就把它带回家了,给它取名叫牧牧。”孟云一边帮杨子辰递帐篷杆,一边缓缓说道,“我还带着我家另一只小狗臭臭,每天给牧牧上药、喂饭,牧牧特别乖,很快就和我们熟了,也和臭臭成了好朋友。它那时候胆子小,晚上总喜欢蜷缩在我的脚边睡觉,我一伸手就能摸到它毛茸茸的身子,暖乎乎的。”
可云和念云停下手里的活,认真地听着妈妈说话。揽月和星河也围了过来,坐在草地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孟云。
“养了四十天,牧牧已经长得胖乎乎的,毛也变得顺滑有光泽,跑起来像个小毛球,特别可爱。”孟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又有些委屈,“我看它总喜欢啃东西,牙长得快,就给它买了个软软的狗窝,还有好几根磨牙棒,那天正好快递到了,我想着早点取回来给它用,就让它和臭臭跟着我一起去取快递——谁知道会遇到那样的事。”
“是给牧牧买的东西?”老板娘轻声问,眼里满是心疼。
“是啊,”孟云点点头,声音沉了下来,“我特意挑了个浅灰色的狗窝,软乎乎的,想着它晚上能睡得舒服点,磨牙棒也是选的它爱吃的鸡肉味。取快递的时候,我还特意把东西抱在怀里,想着回家就能给它铺上新窝,让它啃新的磨牙棒,它肯定会开心得摇尾巴。”
“结果就遇到了那个不讲理的女人?”念云皱着眉问。
孟云嗯了一声,眼里泛起水光:“她看到牧牧,上来就说牧牧是她家的,还说我偷了她的‘狗头’——你说多难听,那么小的狗,怎么能叫‘狗头’呢?我跟她解释,说牧牧是我捡来的,还跟她说我刚给它买了新窝和磨牙棒,可她根本不听,一口咬定牧牧是她的,还扬言说要报警抓我,说我偷了她的狗。”
“妈妈,她太过分了!”星河气得握紧小拳头,小脸涨得通红,“那是你给牧牧买的东西,她凭什么冤枉你!”
“我那时候又害怕又委屈,手心全是汗,怀里的狗窝和磨牙棒都快抱不住了。”孟云的声音有些发颤,“牧牧好像感觉到了我的情绪,一直紧紧挨着我的腿,用头蹭我的手心,对着那个女人小声叫着,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保护我。臭臭也护在我身边,毛发都竖起来了,对着那个女人低吼,可我还是吓得浑身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旁边路过几个邻居,都知道我捡了牧牧,还经常看到我带着它和臭臭散步,给它买零食、上药,就帮我跟那个女人解释,说我不是那样的人,牧牧确实是我捡来的,我对它那么好,怎么可能是小偷。”孟云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那个女人见有人帮我说话,又说不出牧牧的具体特征,比如牧牧左耳后面有个小小的褐色胎记,她根本不知道,只是一口咬定牧牧是她的,骂骂咧咧了几句,就走了。”
“还好有邻居帮你!”揽月松了口气,拍着小手说,“不然妈妈就要被她欺负了,牧牧也会被她抢走的。”
“可是我那时候真的吓坏了,抱着狗窝和磨牙棒,牵着牧牧和臭臭往家走,一路都在哭。”孟云摸了摸星河和揽月的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我担心警察真的会来,担心他们不听我解释,担心牧牧会被她强行带走。那四十天,我每天都陪着牧牧,看着它从瘦骨嶙峋变得圆滚滚的,看着它从胆小怯懦变得活泼开朗,我已经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了,真的舍不得它。”
“妈妈,你别难过,”星河拉着孟云的手,用力握了握,认真地说,“以后再遇到这样的坏人,我保护你!我已经是哥哥了,我会变得很勇敢,把坏人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