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春日的阳光格外慷慨，连续几日的晴好让杨家农场的积雪彻底消融，湿润的泥土被晒得暖融融的，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泡在温水中的种子早已完成催芽，黄瓜种子吸饱水分，种皮微微开裂，露出一点嫩白的胚根；南瓜种子厚实的外壳下，隐约能看到卷曲的嫩芽；丝瓜种子泛着青绿色的光泽，胚根已经探出半厘米；茄子和辣椒的种子则显得内敛些，只在顶端鼓出小小的芽点，像沉睡中睁开的眼睛。

清晨六点，孟云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先给灶膛添了柴，煮上一锅小米粥，然后拿起搭在门后的竹篮，准备去菜地查看土壤湿度。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元宝和小米粒蹲在盛放种子的瓷盆旁，元宝香槟色的脑袋凑得极近，鼻子几乎要碰到纱布，尾巴轻轻扫着地面，眼里满是好奇；小米粒则趴在一旁，雪白的身子蜷成一团，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盆沿，像是在催促种子快点发芽。

“你们两个小家伙，比我还心急。”孟云笑着走过去，揉了揉元宝蓬松的绒毛，指尖触到它温热的皮肤，“别急，今天就能把你们盼了好久的种子种到地里了，过不了多久，就能长出黄瓜、丝瓜，让你们也尝尝鲜。”

元宝像是听懂了，立刻摇着尾巴蹭了蹭孟云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咽声；小米粒也跟着起身，用脑袋拱着孟云的裤腿，雪白的尾巴摇得飞快。

孟云提着竹篮走进菜地，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润，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她弯腰抓起一把泥土，轻轻一捏，泥土成团却不粘手，正是播种的好时机。东边预留的黄瓜和丝瓜地块已经被翻整得平平整整，石头早已捡干净，土壤颗粒均匀；西边的南瓜地翻得更深，黝黑的泥土里还能看到未完全腐熟的有机肥；中间的茄子和辣椒地块则起了整齐的垄，垄间距恰到好处，方便日后浇水施肥。

“这么早就来菜地了？”杨子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蓝色的劳动布外套，手里拎着两把小锄头和几个木牌，“我把标记牌做好了，黄瓜、南瓜、丝瓜、茄子、辣椒，每个地块都插一个，免得以后分不清。”

孟云回头一笑，接过木牌看了看：“你想得真周到，可云画的卡通图案真好看，黄瓜画得绿油油的，辣椒红彤彤的，一看就有食欲。”木牌上，可云用彩色马克笔勾勒出不同蔬菜的卡通形象，旁边还标注着蔬菜名称，黄瓜藤上挂着弯弯的果实，丝瓜藤缠绕着竹竿，南瓜地里躺着圆滚滚的瓜，茄子紫莹莹的，辣椒红得发亮，右下角还画着元宝和小米粒的小头像，一个香槟色，一个雪白色，格外俏皮。

两人正说着，屋里传来了孩子们的喧闹声。云希的声音最响亮：“妈妈，爸爸，我们可以去种种子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让黄瓜发芽了！”

“来了来了！”孟云朝着屋里喊了一声，然后对杨子辰说，“孩子们比我们还急，看来今天的播种任务，有的忙了。”

杨子辰笑着点点头：“正好让他们多参与参与，体验一下从播种到收获的过程，也知道每一口蔬菜都来之不易。”

说话间，孩子们已经穿着整齐的衣服跑了出来。可云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拿着速写本和铅笔，准备把播种的过程画下来；念云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手里提着一个小水壶，里面装满了温水；星河穿着黑色的运动服，撸着袖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揽月穿着粉色的外套，手里拿着小铲子，蹦蹦跳跳地跑到菜地边；云希则被星河抱着，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小小的塑料铲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盛放种子的方向。

“爸爸妈妈，我们可以开始了吗？”云希挣扎着从星河怀里下来，跑到孟云身边，仰着小脸问。

“当然可以。”孟云笑着点点头，把孩子们带到菜地边，“今天我们分工合作，爸爸负责挖坑，我负责放种子和盖土，可云和念云负责浇水，星河和揽月负责插标记牌，云希就帮着递种子，好不好？”

“好！”孩子们齐声答应，立刻投入到各自的任务中。

杨子辰拿起锄头，在黄瓜地块里挖出一个个均匀的小坑，坑深约三厘米，间距二十厘米，行距三十厘米，动作熟练而精准。“黄瓜种子要平放，每个坑放两粒，这样成活率高。”他一边挖坑，一边给孩子们讲解，“盖土的时候要轻，不能压实，不然芽芽钻不出来。”

孟云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从纱布里取出黄瓜种子，每个坑里放两粒，嫩白的胚根朝下，然后用手捧着细土，轻轻盖在种子上，再用手掌轻轻抚平。“种子就像小宝宝，需要我们温柔呵护，”她笑着说，“盖土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太厚了它钻不出来，太薄了会被太阳晒干。”

可云和念云提着小水壶，跟在孟云身后，沿着坑位轻轻浇水。念云的动作格外轻柔，水壶的水流细细的，刚好湿润盖在种子上的泥土，不冲不散；可云则一边浇水，一边观察着土壤的变化，时不时停下来，在速写本上记录下浇水的位置和水量。

星河和揽月拿着标记牌，在每个地块的边缘插上。揽月看着木牌上红彤彤的辣椒图案，笑着说：“等辣椒长出来，我要摘最红的那个，炒鸡蛋吃，肯定特别香。”

“我要摘最大的黄瓜，生吃，脆生生的，肯定好吃。”星河一边插木牌，一边回应道。

云希蹲在孟云身边，手里捧着一个小碟子，里面装着南瓜种子。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粒种子，递到孟云面前：“妈妈，这个南瓜种子好大，是不是能长出最大的南瓜？”

“是啊，”孟云接过种子，放进挖好的坑里，“只要我们好好照顾它，它就能长出又大又甜的南瓜，到时候我们可以做南瓜饼、南瓜粥，还能给元宝和小米粒也尝尝。”

元宝和小米粒在菜地边跑来跑去，像是在巡逻。元宝看到孟云放种子，就凑过去闻一闻，然后又跑到杨子辰身边，看着他挖坑，香槟色的尾巴摇个不停；小米粒则蹲在茄子地块旁，盯着念云浇水的动作，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地面，像是在帮忙松土。

播种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阳光渐渐升高，洒在孩子们的身上，晒得他们脸颊通红，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可云的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她却顾不上擦，依旧专注地在速写本上画画；念云的袖子卷得高高的，露出纤细的胳膊，浇水的动作始终保持着均匀轻柔；星河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却依旧干劲十足，帮着杨子辰挖坑、盖土；揽月的粉色外套上沾了点泥土，却毫不在意，还在兴奋地规划着蔬菜成熟后的吃法；云希的小脸上沾了泥点，像只小花猫，却依旧兴致勃勃地递着种子，嘴里念念有词：“快点长大，快点长大，长出黄瓜给我吃，长出南瓜给元宝和小米粒吃。”

临近中午，播种工作终于完成。黄瓜、南瓜、丝瓜、茄子、辣椒的种子都已埋进湿润的泥土里，盖上了薄薄的细土，浇足了定根水，插上了可爱的标记牌。孩子们围在菜地边，看着自己亲手播种的地块，眼里满是期待。

“终于种完了！”云希瘫坐在田埂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累呀，但是好开心，我已经能想象到黄瓜、丝瓜挂满架子的样子了。”

“是呀，”揽月坐在云希身边，擦了擦额头的汗，“等它们长出来，我们就能天天吃新鲜的蔬菜了，还能邀请溪溪、苏晴阿姨、林小雨阿姨来摘菜，一起分享。”

孟云提着水壶走过来，给孩子们递上温水：“累了就歇会儿，中午妈妈给你们做糖醋排骨、炒青菜，好好犒劳你们。播种只是第一步，以后还要浇水、施肥、除草、搭架子，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我会一直帮忙的！”星河立刻站起来，拍了拍胸脯，“搭架子的活儿交给我，我力气大，肯定能搭得又结实又稳。”

“我也帮忙！”念云点点头，“我可以负责浇水、除草，保证蔬菜长得绿油油的。”

可云合上速写本，笑着说：“我负责记录它们的生长过程，画下从发芽到结果的每一个瞬间，等收获的时候，我们可以做一本‘农场蔬菜成长日记’。”

杨子辰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好，以后农场的蔬菜就交给你们照顾了，希望你们像照顾小宝贝一样照顾它们，看着它们发芽、长叶、开花、结果，体验劳动的快乐和收获的喜悦。”

元宝和小米粒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喜悦，在菜地边欢快地跑着，元宝香槟色的身影在绿色的田埂间格外显眼，小米粒雪白的身子像一团移动的棉花，两只毛孩子时不时停下来，对着播种的地块叫两声，像是在给种子加油打气。

中午的饭菜格外丰盛。孟云做了糖醋排骨、清炒油麦菜、番茄炒蛋，还有一碗暖暖的鸡汤。孩子们饿坏了，围坐在餐桌旁，狼吞虎咽地吃着，嘴里还不停地讨论着蔬菜发芽后的样子。

“妈妈，种子什么时候能发芽呀？”云希一边啃着排骨，一边问。

“黄瓜和丝瓜长得快，大概三四天就能发芽，”孟云笑着说，“南瓜要五六天，茄子和辣椒慢一点，可能要七八天。以后每天早上，我们都去菜地看看，说不定就能看到新芽破土而出了。”

“那我明天要第一个去看！”云希立刻举手，眼里满是期待。

“我也要去！”揽月也跟着举手，“我要看看第一个发芽的是黄瓜还是丝瓜。”

吃完饭，孩子们休息了一会儿，就迫不及待地跑到菜地边，蹲在地上，仔细地观察着土壤，希望能看到一点发芽的迹象。元宝和小米粒也跟着蹲在旁边，元宝把下巴放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小米粒则时不时用爪子轻轻扒拉一下泥土，被孟云及时制止了：“小米粒，不能扒，会把种子弄坏的，耐心等一等，芽芽会自己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