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周末的晨光刚漫过金市的街道,带着几分微凉的风穿过拉丁舞学校的玻璃窗,落在练功房的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揽月早已换好粉色舞蹈服,坐在长椅上系粉色舞鞋的鞋带,指尖细致地拉紧绳结,再绕着脚踝缠两圈,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镜中的女孩眉眼灵动,粉色舞鞋衬得脚踝纤细,裙摆上绣着的小珍珠在晨光下闪着微光——这是孟云特意托人定做的舞蹈服,知道揽月喜欢粉色,还在裙摆内侧绣了她名字的缩写。
“揽月,快过来热身,别等会儿练旋转的时候崴脚。”舞蹈老师李老师踩着白色舞鞋走过来,手里拿着节拍器。她从事拉丁舞教学十几年,一眼就看出揽月对舞蹈的热爱,也格外看重这个有天赋又肯吃苦的女孩。揽月立刻起身,跟着老师做热身运动:压腿时将腿搭在把杆上,腰背挺直,指尖能轻松碰到脚尖;下腰时双手撑地,身体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踢腿时力道均匀,脚尖绷得笔直,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标准到位。
练功房里渐渐热闹起来,十几个同龄女孩陆续赶来,穿着统一的粉色或白色舞蹈服,踩着白色或粉色的舞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上周的练习内容。“揽月,你上次那个伦巴的定点转练得怎么样了?我总觉得自己转完会晕。”旁边的女孩陈诺凑过来,一边活动手腕一边问。揽月笑着点头:“我在家对着镜子练了好多次,转的时候眼睛盯着一个固定点,转完再快速换目标,就不容易晕了,等会儿我教你。”
音乐响起,是缠绵婉转的伦巴旋律,李老师站在队伍前方领舞:“一二三四,转胯发力,感受胯部像钟摆一样左右摇摆;五六七八,脚步跟紧,脚掌落地要轻,重心放在脚掌内侧。”揽月跟着节拍律动,身体微微前倾,胯部随着音乐自然转动,手臂舒展如蝶翼,从胸前划到身侧,再轻轻抬起,指尖仿佛拂过空气。她的眼神专注而明亮,全然沉浸在舞蹈中,忘记了周围的喧嚣,只听见音乐的节拍和自己的呼吸声。
练到定点转动作时,揽月深吸一口气,左脚脚尖点地,右脚发力带动身体旋转,粉色裙摆飞扬起来,像一朵骤然盛放的粉花。转至第三圈时,她的脚踝微微一崴,身体晃了一下,连忙扶住旁边的把杆才稳住身形。李老师立刻走过来,蹲下身检查她的脚踝:“怎么样?疼不疼?是不是鞋带没系紧?”揽月摇摇头,揉了揉脚踝:“没事老师,就是刚才转的时候重心没踩稳,我再试试。”
她重新站好,调整呼吸,这次特意放慢速度,先找准重心,再随着节拍旋转。一次、两次、三次……渐渐找到了感觉,旋转时身体稳如磐石,裙摆划出的弧线越来越圆润。李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就是这样,要记住旋转时核心发力,胯部不能乱晃,保持身体的垂直度。”揽月笑着应下,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小水渍,她却顾不上擦,只顾着跟着音乐反复练习。
休息间隙,陈诺拉着揽月的手,让她教自己定点转。揽月耐心地示范,一边转一边讲解:“你看,转之前先站稳,左脚在前,右脚在后,重心放在左脚上,转的时候右脚蹬地,身体跟着转,眼睛先盯着前方的镜子,转完瞬间看向右边的把杆,这样就不会晕了。”陈诺跟着模仿,一开始还是有些摇晃,揽月就站在她身边,轻轻扶着她的腰帮她找重心,一遍又一遍,直到陈诺能独立完成旋转动作。
“太谢谢你了揽月!我终于学会了!”陈诺兴奋地抱住她,粉色舞鞋在地板上轻轻跳跃。揽月也替她开心,刚想说话,就看到李老师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过来:“揽月,下周末有个市级青少年拉丁舞邀请赛,我给你报了伦巴单人组,这是比赛规则,你回去好好看看,这段时间我们重点练参赛曲目。”
揽月接过文件夹,指尖有些颤抖,眼里满是惊喜:“真的吗老师?我可以去比赛?”李老师笑着点头:“当然,你的水平完全可以参加,这是个锻炼的好机会,好好准备,争取拿个好名次。”揽月用力点头,把文件夹紧紧抱在怀里,心里既激动又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市级比赛,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练习,不辜负老师和爸爸妈妈的期望。
下午的唱歌课在市青少年宫的艺术楼,揽月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坐在钢琴旁熟悉乐谱。声乐老师王老师是位温和的中年女士,头发挽成整齐的发髻,说话声音温柔动听。“揽月来了?今天我们学一首新歌《田园牧歌》,你先跟着琴声唱一遍,我听听你的音准。”王老师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按下琴键,悠扬的旋律流淌出来。
揽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跟着旋律缓缓开嗓:“夕阳下的田野,风吹麦浪香,牧童赶着牛羊,歌声远飞扬……”她的声音清澈明亮,像山涧的泉水,带着淡淡的田园气息,将歌曲里的宁静与美好展现得淋漓尽致。王老师一边弹琴,一边轻轻点头,等她唱完,笑着说:“音准很好,情感也很饱满,就是气息还可以再稳一些,唱长音的时候要均匀发力,想象气息从丹田升起,顺着喉咙一直送到头顶。”
王老师示范着如何运用气息,让揽月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感受发声时腹部的起伏。“再来一次,注意气息的控制。”琴声再次响起,揽月按照老师的指导,调整呼吸,腹部微微起伏,声音果然变得更稳更悠长。“很好,就是这样!”王老师眼中满是赞赏,“你很有天赋,只要坚持练习,以后一定能唱得更好。”
练习间隙,王老师看到揽月手里的拉丁舞比赛文件夹,好奇地问:“你要参加拉丁舞比赛呀?”揽月点点头:“嗯,下周末比伦巴单人组。”王老师笑着说:“那正好,《田园牧歌》这首歌节奏舒缓,和伦巴的风格有些契合,你可以试试把唱歌的气息运用到舞蹈里,让舞蹈动作更舒展,情感更饱满。”揽月眼前一亮,连忙记下老师的话,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试试这个方法。
同一时刻,金市第一小学的篮球场上,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星河穿着蓝色篮球服,号码是他最喜欢的7号,背后印着“星河”两个字,是杨子辰特意找人印上去的。他正和队友们进行对抗赛,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状态。
“星河,防守!左边那个家伙要突破了!”队长赵磊大喊一声。星河立刻反应过来,脚步飞快地移动到左边,张开双臂挡住对方的进攻路线。对方球员试图运球过人,星河眼神锐利,紧紧盯着篮球,趁对方不备,突然伸手断下篮球,转身就往对方篮下冲。“快传球!有人追上来了!”队友们大喊,星河却没有传球,他脚下发力,速度越来越快,避开了后面的追兵,来到篮下,轻轻一跃,手腕一翻,篮球稳稳地落入篮筐。
“好球!”场边替补队员们欢呼起来,教练周教练也笑着点头。星河跑回自己的半场,和队友们击掌,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他自幼就喜欢篮球,杨子辰在他六岁生日时送了他一个篮球,从那以后,农场的空地上就总能看到他打球的身影。后来加入学校篮球队,周教练发现了他的天赋——爆发力强、速度快、反应敏捷,是个天生的后卫。
“星河,过来喝点水,休息一下。”周教练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星河接过水,仰头灌了几口,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球衣上。“教练,刚才那个断球是不是有点冒险?”他问道,心里还在回想刚才的动作。周教练拍拍他的肩:“不冒险,你的判断很准,不过下次遇到多人防守,还是要记得传球,篮球是团队运动,不能只靠一个人。”星河点点头,把教练的话记在心里。
休息片刻,对抗赛继续。这次对方加强了防守,紧紧盯着星河,让他很难拿到球。星河没有急躁,而是不断跑动,吸引对方的防守注意力,给队友创造机会。“赵磊,接球!”他突然大喊一声,吸引对方两名球员过来防守,然后迅速把球传给跑空位的赵磊。赵磊接球后起跳投篮,篮球划过优美的弧线,稳稳入网。“漂亮!”场边再次响起欢呼,星河笑着和赵磊击掌,心里明白,教练说的没错,团队协作才能赢得比赛。
下午两点,星河准时赶到武术班。换上白色武术服,系好黑色腰带,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武术班的张教练是位退伍军人,身材高大,眼神锐利,教起课来一丝不苟。“今天我们继续练少林拳的全套动作,上次教的仆步穿掌和弓步冲拳,大家都练熟了吗?”张教练的声音洪亮有力。
“练熟了!”学员们齐声回答。张教练点点头,率先示范起来:“弓步冲拳要挺胸收腹,出拳要快准狠,力达拳面;仆步穿掌要沉腰坐胯,手掌穿出要舒展有力。现在大家分组练习,我一个个检查。”星河和同班的男孩李伟一组,两人对着练习,一招一式都刚劲有力,拳风呼啸。
“星河,你的弓步冲拳力道不够,再加点劲!”张教练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下沉重心,感受力量从脚底板升起,经过膝盖、腰腹,最后传到拳头上。”星河按照教练的指导,重新出拳,果然感觉到力道比之前大了不少,拳面击打在空气中发出“呼呼”的声响。李伟笑着说:“星河,你这一拳要是打在靶上,肯定能把靶打破!”星河也笑了,继续反复练习,汗水浸透了武术服,贴在身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专注。
练完少林拳,张教练又教了新的招式——旋风脚。“旋风脚要先助跑,然后起跳,身体旋转一周,最后用脚掌击靶。”张教练示范完,让学员们轮流练习。星河第一次尝试时,起跳后身体失去平衡,摔在垫子上。“没事吧?”张教练走过来扶起他。星河摇摇头:“没事教练,我再试试。”他仔细回想教练的动作要领,助跑、起跳、旋转、击靶,一次又一次,摔倒了就爬起来,膝盖和手肘都蹭红了,却依旧不肯放弃。
终于,在第十几次尝试时,星河成功完成了旋风脚,身体旋转一周后,脚掌稳稳击中靶心,发出“砰”的一声响。“好!”张教练忍不住喝彩,“有毅力,继续保持!”星河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想起爸爸杨子辰常说的“做事贵在坚持,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成功”,此刻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