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初冬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尽，孟凌家的别墅就已透着暖意。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向阳系着米白色的围裙，正低头翻炒着锅里的青菜，翠绿的菜叶在热油中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顺着热气弥漫开来。孟凌靠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刚热好的牛奶，眼神温柔地落在妻子身上：“慢点炒，不用急，孩子们还没起呢。”

“哪能不急呀，南川今天要参加学校的数学竞赛，北城得去画室练素描，雨晨还要上舞蹈课，一个个都赶时间。”向阳回头笑了笑，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你去看看孩子们醒了没，我把煎蛋盛出来就开饭。”

孟凌应了一声，转身往二楼走去。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孟南川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正坐在书桌前翻看数学错题本，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侧脸上，眉头微微蹙着，神情专注得不像个刚上小学五年级的孩子。“南川，该下楼吃饭了，竞赛要保持好状态，别太紧张。”孟凌轻轻敲了敲门。

孟南川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抹腼腆的笑：“爸，我不紧张，再看两道题就下去。”他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的沉稳，作为三兄妹中的大哥，孟南川从小就懂事自律，学习上从不用父母操心，是老师口中的“小学霸”。

隔壁房间里，北城正对着镜子摆弄自己的头发。他刚上三年级，却格外臭美，每天都要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服也要自己挑选搭配。看到孟凌走进来，北城立刻站直身体，一本正经地问道：“爸，我今天穿这件蓝色的外套好看吗？画室的同学说我穿蓝色显白。”

孟凌忍不住笑了：“好看，我们北城穿什么都好看。快点收拾好下楼吃饭，不然要迟到了。”北城用力点点头，拿起搭在椅子上的画板包，蹦蹦跳跳地跟在孟凌身后往楼下跑。

最里面的房间里，雨晨还蜷缩在被窝里，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盖在眼睑上。孟凌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屁股：“雨晨，起床啦，再不起舞蹈课要迟到了。”雨晨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嘟囔：“妈妈，我还想再睡五分钟。”

“是爸爸哦。”孟凌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舞蹈老师说要教新的基本功，雨晨不想第一个学会吗？”提到舞蹈，雨晨眼睛立刻亮了，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想！我要第一个学会！”她动作麻利地穿上衣服，还不忘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检查自己的舞蹈服有没有穿整齐。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时，早餐已经摆得满满当当：金黄的煎蛋、松软的面包、温热的牛奶，还有向阳特意为孟南川准备的核桃，说是能补脑子。“南川，多吃点核桃，今天竞赛加油。”向阳把一小碟核桃推到孟南川面前。

孟南川点点头，拿起一颗核桃剥了起来，剥好后却没有自己吃，而是放进了雨晨的碗里：“妹妹吃，妹妹跳舞需要力气。”雨晨抬起头，对着孟南川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把核桃塞进嘴里，含糊地说：“谢谢大哥。”

北城见状，也拿起自己碗里的煎蛋，掰了一半递给孟南川：“大哥，我把煎蛋分给你，祝你考第一名。”孟南川笑着接过：“谢谢北城，我们一起加油，你今天画画也要认真哦。”

孟凌看着三个孩子互相谦让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和向阳一直教育孩子们要兄友弟恭，如今看来，三个孩子都记在了心里。“好了，快吃吧，吃完爸爸送你们去学校和培训班。”孟凌拿起牛奶喝了一口，说道。

吃完早餐，孟凌开车送三个孩子出门。孟南川坐在副驾驶座上，还在翻看数学书；北城和雨晨坐在后座，北城拿着画笔在速写本上涂鸦，雨晨则小声哼唱着舞蹈课上学的儿歌。“爸，你说我今天能考多少分呀？”孟南川突然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孟凌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笑着说：“只要你尽力了，考多少分都没关系。爸爸相信你平时的努力，肯定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孟南川点点头，不再说话，但握着书本的手却放松了一些。

先把雨晨送到舞蹈培训班，雨晨下车时，特意抱了抱孟南川：“大哥，加油！我等你考第一名的好消息。”然后又对着北城挥挥手：“二哥，画画也要加油！”北城用力点点头：“知道啦，妹妹再见。”

接着送北城到画室，北城背着画板包，蹦蹦跳跳地跑进画室，还不忘回头对孟凌和孟南川喊：“爸，大哥，再见！”最后送孟南川到学校门口，孟凌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别紧张，相信自己。”孟南川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学校，背影挺拔而坚定。

送完孩子们，孟凌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公司。他刚到办公室，向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老公，你今天上午有空吗？妈刚才打电话说，三宝和凡若尘带着孩子过来了，让我们中午回家吃饭。”

“有空，我把手头的工作安排一下，中午准时回去。”孟凌说道。三宝是孟凌的小妹孟菲的孩子，今年刚满两岁，粉雕玉琢的，特别招人喜欢。孟凌和向阳都很疼爱这个小外甥。

中午时分，孟凌提前下班回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三宝咯咯的笑声。推开门一看，孟菲和凡若尘正坐在沙发上，三宝被向阳抱在怀里，手里拿着一个小皮球，正咯咯地笑着。“哥，你回来啦。”孟菲看到孟凌，笑着站起来。

凡若尘也跟着起身打招呼：“大哥，辛苦你了。”孟凌摇摇头：“不辛苦，快坐。三宝，还记得舅舅吗？”他走到向阳身边，伸出手想抱三宝。三宝看了看孟凌，一点也不怯生，伸出小手搂住孟凌的脖子，把小脸蛋贴在他的脸上，软乎乎的，带着奶香味。

“这孩子，就是不认生。”凡若尘笑着说，“平时在家里也是，见了谁都喜欢凑上去。”孟菲补充道：“可不是嘛，昨天在小区里，还追着邻居家的小狗跑，差点摔倒，吓得我一身冷汗。”

向阳把水果端过来，笑着说：“三宝这么活泼可爱，多好呀。我们家雨晨小时候也这样，像个小跟屁虫，走到哪儿跟到哪儿。”正说着，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三个孩子放学回来了。

“妈妈，我们回来啦！”雨晨第一个冲进屋里，看到三宝，眼睛立刻亮了，“哇，三宝弟弟来啦！”她跑到向阳身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三宝的小脸蛋，“弟弟好可爱呀。”

孟南川和北城也跟着走进来，看到三宝，都围了过来。北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玩具，递给三宝：“三宝弟弟，这个给你玩。”三宝接过玩具，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刚长出来的小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