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和我爷爷是老朋友,年轻时一起做过生意,为人特别实在,不会以次充好,你选面料尽管放心,他肯定不会亏待你。”杨星河认真说道,“我妈也经常在他那里买布料做衣服,他的真丝面料是金市最好的,摸着手感特别滑,光泽也好看,做旗袍最合适不过了。”
云溪点点头,眼底满是期待:“我昨天看了孟妈给的面料样品,确实特别好,希望今天能选到合适的,云裳记的装修快收尾了,就差面料和配饰了,真想早点开业,把太奶奶的旗袍手艺传承下去。”
“急不来,选面料是大事,旗袍的灵魂就在面料上,选好了,做出来的旗袍才好看、才合身、才有质感。”杨星河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温柔,“你太奶奶是金市有名的旗袍匠人,我爷爷说过,她选面料从来都是亲自去挑,一块布要摸上半天,看光泽、摸手感、听声音,一点都不含糊,你继承了她的手艺,又这么用心,肯定能选到最好的面料。”
云溪心里一暖,没想到杨星河还知道太奶奶的事情,还特意记在心里,轻声道:“我还做得不够好,太奶奶的手艺,我连十分之一都没学到,还要多学、多练,不能辜负爷爷和太奶奶的期望。”
“你已经很好了。”杨星河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刚回金市没多久,就把云裳记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装修、办证、找货源,样样都做得妥妥帖帖,还能兼顾旗袍设计,很不容易了,慢慢来,不用急,有我们在,都会帮你的。”
云溪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街景,心里满是温暖,她忽然觉得,自己来金市的决定是对的,这里有爷爷的故友,有温暖的孟家小院,有默默支持、照顾她的人,还有正在慢慢萌芽的美好,这些,都是她在台湾的默家从未拥有过的。
车子很快就到了机场,杨星河帮着孟凌、子辰把画箱卸下来,办理了托运,看着可云和孟妈过了安检,确认一切无误后,才转身离开。回去的路上,孟凌和子辰开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三辆车一起往老城区的方向驶去,没一会儿,就到了王记绸缎庄所在的巷口。
老城区的巷子都是青石板路,两旁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墙上爬满了翠绿的爬山虎,偶尔有几枝蔷薇从墙头探出来,开着粉嫩嫩的花,格外好看。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老人坐在门口择菜、缝衣服,看到他们,都会笑着点点头,格外亲切。
走了大概五分钟,就看到了王记绸缎庄的招牌,木质的招牌已经有些斑驳,刻着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门口挂着两串红彤彤的灯笼,透着浓浓的年代感,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绸缎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樟脑味,是老店铺独有的味道,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王老板正坐在柜台后整理账本,看到孟凌,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孟凌,你来了,这位就是默小姐吧?振邦兄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个有才华的姑娘,要开旗袍店,传承你太奶奶的手艺,好事啊,太奶奶的手艺,可不能丢了。”
“王爷爷,您好,我是默云溪。”云溪笑着上前打招呼,礼貌又谦和,微微欠了欠身。
“快坐快坐,别客气。”王老板热情地招呼着,领着他们走进后院的库房,库房里摆放着一排排的货架,上面整齐地堆放着各种面料,真丝、云锦、杭绸、苏绣,五颜六色,花纹各异,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王老板从货架上取下几块面料,递给云溪:“默小姐,你看看,这是今年的新桑蚕丝,光泽好,手感滑,贴身穿特别舒服,做日常旗袍最合适;还有这块云锦,是南京的老匠人纯手工织的,图案是百鸟朝凤,做工特别精细,做高端旗袍、敬酒服肯定好看;还有这块杭绸,轻薄透气,夏天穿最舒服,垂感也特别好。”
云溪接过面料,仔细地摸了摸,感受着面料的质感和光泽,又把面料对着光看,桑蚕丝的光泽柔和温润,云锦的图案精美绝伦,杭绸的质地轻薄细腻,每一种都很优质,完全符合她的要求。她又拿起几块素色的真丝,有月白色、藕粉色、酒红色,摸着手感细腻,垂感极佳,心里格外满意。
“王爷爷,这些面料都很好,我很满意。”云溪笑着说,“我想先拿一些样品回去,做几件样衣试试,看看效果,然后再批量拿货,可以吗?”
“当然可以,没问题!”王老板摆摆手,笑得格外爽朗,“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打包,价格你放心,按批发价给你,以后你拿货多,我还能再给你优惠,振邦兄的孙女,就是我的晚辈,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孟凌在一旁帮着云溪挑选样品,时不时给她提建议:“云溪,这块酒红色的真丝不错,颜色正,质感好,做敬酒服肯定好看,喜庆又大气;还有这块月白色的,配兰草纹的刺绣,做日常旗袍,温婉大气,很适合年轻姑娘。”
子辰也在一旁帮忙,把云溪选好的面料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干净的布袋里,生怕弄皱了;杨星河则站在一旁,偶尔帮云溪递递面料,看着她认真挑选的样子,眼底满是欣赏,她认真的时候,眉眼间带着一股专注的劲,格外动人。
挑选样品用了大概一个小时,云溪选了十几种面料,有素色的,有带花纹的,有厚的,有薄的,适合做不同款式、不同季节的旗袍,王老板亲自帮她打包,还特意送了她几卷精致的刺绣线和几副小巧的盘扣,说是给她做样衣用的。
“谢谢王爷爷,太麻烦您了。”云溪连连道谢,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不用不用,样品没多少,不值钱,不用给钱。”王老板摆摆手,执意不肯收。
孟凌笑着说:“王叔,你就收下吧,云溪也不是外人,该多少就多少,不然她心里过意不去,以后还要常来麻烦您呢。”
王老板拗不过他们,只好收下了钱,又送他们到门口,反复叮嘱:“默小姐,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让伙计给你送过去,不用亲自跑,老城区路不好走。”
“好,谢谢王爷爷,麻烦您了。”云溪笑着挥手,和大家一起走出了绸缎庄。
走出老城区,已经是中午了,太阳渐渐升高,天气有些热,孟凌看了看时间,笑着说:“都到饭点了,我请大家吃饭,前面巷口有一家老字号的牛肉面,味道特别正宗,开了几十年了,去尝尝?”
“好啊,我早就听说那家面馆了,一直没机会去。”子辰立刻附和,云溪和杨星河也点了点头,几人一起往面馆的方向走去。
面馆里人很多,很热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牛肉香气,找了个空位坐下,孟凌点了四碗牛肉面,加了卤蛋和牛肉片,还点了几份凉拌小菜。很快,牛肉面就端上来了,大碗宽面,面条筋道爽滑,牛肉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郁鲜香,撒上香菜和辣椒油,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大家吃得津津有味,孟凌一边吃,一边对云溪说:“云裳记的装修还有几天就收尾了,等你样衣做好,就可以试营业了,到时候我们都去捧场,帮你宣传宣传,让身边的朋友都来看看。”
“是啊,云溪姐姐,我帮你发朋友圈、发抖音,我好多朋友都喜欢旗袍,肯定会来买的,还会帮你介绍客户。”子辰嘴里塞满了面条,含糊不清地说道。
云溪放下筷子,心里暖暖的,满是感激:“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帮忙,不然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从装修到找货源,事事都麻烦你们,真的太谢谢了。”
“跟我们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孟凌笑着摆摆手,语气真挚,“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们说,别一个人扛着,大家一起想办法,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杨星河看着云溪,轻声道:“开业那天,我帮你剪彩吧,再帮你拉几个朋友过来,都是喜欢传统文化、喜欢旗袍的,肯定会支持你,也能帮你撑撑场面。”
“好,谢谢你,杨机长。”云溪笑着点头,眼底的笑意温柔又明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格外好看。
吃完饭,孟凌和子辰还有事,便先开车离开了,杨星河则送云溪回她住的小区,车子缓缓驶在马路上,两人偶尔聊上几句,大多是关于云裳记的样衣设计,杨星河虽然不懂设计,却因为经常出差,见过各地的传统服饰,偶尔能提出一些中肯的建议,比如颜色的搭配、款式的简约化,让云溪颇有启发,思路也清晰了不少。
到了云溪住的小区门口,云溪拿起装着面料样品的布袋,对杨星河说:“今天谢谢你,杨机长,不仅送我去选面料,还帮我提建议,跑前跑后的,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我说过,有需要,我都会帮你。”杨星河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样衣做好了,能不能先让我看看?我很期待你做的旗袍,相信肯定和太奶奶做的一样好看。”
“好,等我做好了,第一个让你看。”云溪笑着点头,推开车门,“那我上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回去好好休息。”
“好,你上去吧,记得喝点水,别太累了,设计样衣也不用着急,慢慢来。”杨星河看着她,反复叮嘱着。
云溪点点头,转身走进小区,杨星河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缓缓发动车子离开。
云溪回到住处,把面料样品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一一翻看,每一块面料都质感上乘,纹路精美,她想象着用这些面料做出的旗袍,想象着云裳记开业时的场景,心里充满了期待与憧憬。她拿出纸笔和画板,开始画样衣的设计图,兰草纹的日常旗袍、百鸟朝凤的高端旗袍、酒红色的敬酒服、藕粉色的改良旗袍,一件件设计图在她的笔下渐渐成型,线条流畅,细节精致,阳光洒在纸上,映着她认真的眉眼,格外美好。
而此时的孟家小院,杨母正在厨房忙着做桂花糕,浓郁的桂花香气飘满了整个小院;云希坐在葡萄架下,继续写着她的小说,福宝乖乖蹲在她脚边,时不时蹭蹭她的腿;孟菲从装修现场回来,手里拎着刚买的水果,帮着杨母打下手,揉面、摆盘;立夏和布丁在院子里追逐打闹,时不时发出欢快的叫声。
小院里满是桂花糕的香甜味、家人的欢声笑语,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温暖、美好。
金市的盛夏,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孟家小院的温情还在继续,孩子们都在各自的追梦路上奋力奔跑,可云的画笔、云溪的针线、雨晨的书本、云希的笔尖,都藏着对未来的期待与憧憬。而那些悄悄萌芽的情愫,也在这满院的烟火气中,渐渐生长,静待花开。
往后的日子,还有孟云的回忆要慢慢诉说,还有孩子们的恋爱故事要慢慢铺展,还有相爱的人携手步入婚姻的美好,还有半夏重逢的满心欢喜,而这一切的美好,都将在这方小小的孟家小院里,慢慢铺展,岁岁年年,温暖如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