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毅指着文档里的一段描述:“他说,市中心广场和游乐场,是江峰和秦可洋当年经常去的地方,也是他看着两人相爱的地方。他把秦可洋的尸体藏在音乐会舞台后,把秦可清的尸体抛在旋转木马旁,是想让她们的死亡,成为对这段爱情的‘审判’。而那两枚耳钉,是他当年亲手为江峰和秦可洋定制的,他戴着它们杀人,是想让江峰永远背负嫌疑,让这段爱情沾满血腥。”
这时,技术科的警员赶到现场,开始对房间进行全面勘查。他们在书桌的抽屉里发现了一瓶强效镇静剂,与秦可清胃部检测出的药物成分一致;在衣柜的角落找到了一截细麻绳,绳子的纤维与秦可洋、秦可清颈部勒痕处提取的纤维完全匹配;水果刀上只有王阳的指纹,伤口的形态也与水果刀的刀刃吻合,确认是自杀所用。
“江队,赵队,”一名技术科警员拿着一个密封的证物袋走过来,“我们在床底发现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件黑色连帽衫和一双运动鞋,衣物上有少量游乐场的土壤成分,还有几根红色真丝纤维,与秦可清连衣裙的材质一致。”
江毅接过证物袋,看着里面的衣物,心中五味杂陈。所有证据都指向王阳,他的自杀似乎坐实了两起命案的凶手身份,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的文档里只提到了自己挪用资金、杀害秦可洋和秦可清,可江峰当年为什么会离奇失踪?文档里完全没有提到。”
赵磊也皱起眉头:“是啊,而且他说自己是‘血债血偿’,除了两姐妹的命,他还欠了谁的债?这里面会不会还有隐情?”
就在这时,江毅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江警官,病人王阳经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他在最后清醒的时刻,只说了一句话——‘江峰没有死,他在等着复仇’。”
“江峰没有死?”江毅心头一震,“他还说了别的吗?”
“没有了,说完这句话他就陷入昏迷,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医院的工作人员说道。
江毅挂掉电话,脸色凝重地看着赵磊:“王阳说江峰没有死,还在等着复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江峰的失踪另有隐情?他和王阳之间还有不为人知的纠葛?”
赵磊也是一脸困惑:“如果江峰没有死,那他这十年里在哪里?为什么不出来揭发王阳的罪行?王阳口中的‘复仇’,又是指什么?”
技术科的勘查还在继续,他们在笔记本电脑的隐藏文件夹里,发现了一些加密文件,林念恩正在远程破解。江毅走到卧室的窗边,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细雨,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王阳的自杀看似了结了两起命案,却留下了更多的谜团——江峰的下落、王阳口中的复仇、十年前未被揭开的细节,都像是藏在迷雾中的礁石,等待着被发现。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陈队,王阳畏罪自杀,经抢救无效死亡。现场提取到了凶器、衣物、药物等关键证据,与两起命案吻合。但他临终前说,江峰没有死,还在等着复仇。另外,现场发现的文档和证据,虽然指向王阳是凶手,但关于江峰失踪的真相,还有很多疑点。”
电话那头的陈默沉默了片刻,语气严肃:“我知道了。你们留在现场,配合技术科完成勘查,把所有证据和文档带回队里。陆顾问和叶法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我们汇合后再重新梳理案情。”
“明白。”江毅挂掉电话,目光再次落在卧室地板上的血迹上。雨水敲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场跨越十年的恩怨情仇。王阳死了,线索似乎断了,但他留下的只言片语和那些未被破解的加密文件,又像是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暗示着这起案件背后,还有更深的隐情。
赵磊走到江毅身边,看着窗外的雨景:“看来这十年的沉冤,并没有那么容易了结。江峰到底在哪里?他和王阳之间,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江毅摇了摇头,眼神却愈发坚定:“不管有多少秘密,我们都要查下去。秦可洋和秦可清不能白死,十年前的真相,还有江峰的下落,我们必须一一揭开。”
细雨中,技术科的警员还在忙碌地收集证据,每一个脚印、每一件物品、每一处血迹,都承载着十年的恩怨与痛苦。王阳的自杀,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这场围绕着血色连理枝的复仇火焰,似乎还未熄灭,反而在细雨的浇灌下,燃烧得更加猛烈。而江峰的神秘失踪、王阳临终前的遗言、未被破解的加密文件,都将成为接下来调查的关键,引领着他们走向更深的迷雾,也走向最终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