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吸引他们目光的,是远处一块浮冰上,一只体型硕大、毛色洁白的北极熊。
它正懒洋洋地趴在那里,偶尔动一下圆圆的耳朵,或抬起巨大的头颅漫无目的地张望一下,显得憨态可掬又带着北极霸主特有的从容,或者说慵懒。
“那是……白熊?”李治有些不确定地问,他在皇家苑囿见过黑熊,却从未见过如此巨大、通体雪白的熊。
“是北极熊,生活在最北边极寒之地的熊。”苏寅解释道,“它们不怕冷,毛其实是中空的,能保暖,皮肤是黑色的,方便吸收热量。”
李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北极熊,评论道:“通体雪白,倒也应了这冰雪天地。观其神态,颇有几分……嗯,颇有几分镇守北疆大将的沉稳。”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的、类似鹅叫又更尖利些的“嘎嘎”声传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声音来自展区的另一侧,一个更大的、混合了冰面和浅水区的场馆。
他们走过去,只见里面生活着一群穿着燕尾服、挺着白肚皮、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小家伙——企鹅。
“哎呀!这是什么鸟儿?怎地如此有趣!”小兕子第一个被逗乐了,扒在玻璃上,眼睛笑成了月牙。
只见这些企鹅,有的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迈着小短腿,像一群喝醉了酒的绅士在踱步。
有的站在冰岩边缘,犹豫不决地探头探脑,仿佛在思考跳还是不跳这个哲学问题。
有的“噗通”一声跳进水里,瞬间化身为迅捷的游泳健将,在水下灵活地穿梭捕食。
还有的则两只凑在一起,用喙互相梳理羽毛,或者单纯地站在那里发呆,圆溜溜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茫然的憨气。
它们无论是走路、站立、发呆,甚至是摔倒后笨拙地扑腾着爬起来,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天然的喜剧感,让人忍俊不禁。
“此物……形态滑稽,憨态可掬,观之令人解颐。”李丽质也掩口而笑,觉得这些小家伙比宫里那些姿态优雅的珍禽异兽有趣多了,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李治指着两只正在用喙互相轻轻磕碰、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玩闹的企鹅,笑道:“阿翁你看,它们像不像两个拌嘴的小老头?”
李渊捋着胡须,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看过了巨鲲的震撼、美人鱼的惊艳、人鲨共舞的惊奇,此刻这群傻乎乎、慢吞吞的小东西,反而让他觉得格外放松有趣。
“确实有趣,步态蹒跚,如学步孩童,却又身穿礼服,一本正经,反差甚大,妙哉。”
就在这时,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哈,是你们呀!来看企鹅啦?它们可傻了,最好玩了!”
众人转头,发现正是刚才在看美人鱼表演时的那个小男孩。他此刻也趴在玻璃墙上,看得津津有味,小脸上满是兴奋。
“是你呀。”李治对这个小家伙印象颇深,笑着点点头。
“这里的小鸟,为何不怕冷?”小兕子好奇地问小男孩,她记得苏寅哥哥说这里很冷。
“它们不是小鸟,是企鹅!”小男孩挺起胸膛,一副我懂得可多了的样子。
“它们不怕冷,身上有厚厚的毛毛和肥肥的肉,专门住在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看那边水里游的,它们游泳可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