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椅背开始缓缓后仰到一个舒适的角度，颈部的气囊悄然充气，将他的大脑袋温柔固定。

紧接着——

“咚！咚咚咚！”

位于腰眼位置的滚轮，猛地一个强力顶压，正中程咬金平日里不舒服之处。

“唔！”程咬金猝不及防，闷哼一声，眼睛瞬间瞪圆。

那感觉，不像寻常按摩师傅的揉按，倒像是有个无形的小拳头，裹挟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精准无比地凿在了他最酸胀的那个点上。

一股又酸又麻又痛、过后却泛起奇异舒坦的滋味，闪电般窜遍半个身子。

还没等他回味过来，肩胛骨两侧的机械臂已经落下，仿真的硅胶按摩头模仿着人手的抓捏动作，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掐住了他因为常年披甲挥斧而异常僵硬的斜方肌。

“嗬——！”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脖子不由自主地梗了一下。

那力道，简直比他军中手劲最大的亲兵还要猛上三分。

但奇异的是，这猛力之下，却并非单纯的疼痛，而是带着一种穿透性的揉散感，仿佛将那些淤积多年的板结筋肉，一点点强行化开。

紧接着，腰背部的四组滚轮开始沿着脊柱两侧，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推行，所过之处，如同有几根烧红的、带着棱角的铁棍在碾轧，又像是被一群训练有素的小锤子轮番密集敲打。

程咬金疼得龇牙咧嘴，额角青筋都跳了跳，可那疼痛过后，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快感，仿佛压了许久的重担被一点点卸下。

“好……好家伙！”他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知是痛呼还是赞叹。

然而，按摩椅的“酷刑”，或者说“享受”，才刚刚开始。

臀部的气囊开始有节奏地充气放气，模拟着拍打，大腿和小腿肚的机械滚轮开始滚动挤压，甚至连脚底板的穴位，都有滚轮开始顶压……

“哦！轻点……不对，重点！就那儿！哎哟喂……舒坦！”程咬金一开始还能强撑着保持形象，很快就彻底沦陷了。

他只觉得全身每一处酸痛僵硬的关节、肌肉，都被这神奇的椅子照顾到了。

那力道时而如重锤敲打，时而如钢指揉捏，时而如波浪推送，精准、持久、不知疲倦。

多年征战积累的疲惫和暗伤，在这全方位的伺候下，仿佛冰雪消融。

他忍不住学着儿子刚才的样子，舒服地呻吟出声，虽然声音比程处默粗豪了十倍不止，像是受伤的老熊在哼哼。

“阿爷，力道还行吗？要不要调轻点？”程处默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生怕老爹受不了这重档位。

“别！就这个！痛快！”程咬金闭着眼睛，满脸的络腮胡子都舒展开来，大手一挥，“好小子，有这等好东西，不早孝敬你阿爷，该打！”

他瘫在按摩椅里，感受着那不知疲倦的机械手为他疏通筋骨，只觉得周身暖洋洋、轻飘飘，仿佛年轻了十岁，连日来因操练军马、上朝议政带来的腰背酸痛不翼而飞，连精神都振奋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