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刀锋划过果皮，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侯君集善打硬仗，李靖用兵如神，更有火枪之利，远胜弓。有望远镜，敌踪无所遁形。有夜视之物，我可夜袭，敌却如盲。“

”突厥、吐蕃联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是以旧日之矛，来攻我今日坚盾利剑。不过乌合之众，土鸡瓦狗尔。”

他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入小碟，递给父亲，继续道：

“这等边衅，若在往日，或需朕亲临调度，以安军心。“

”但如今，我大唐兵精粮足，器械之利，已非蛮夷可揣度。承乾此番应对，调兵遣将，颇有章法，并无疏漏。“

”这正是历练他的好机会。朕若此时回去，反倒显得对他不放心，对前方将士亦无更多助益。就让他，自行处置吧。也该让他，独自担一担这江山之重了。”

李渊听着儿子条分缕析，最初的那点紧张也慢慢消散了。

他接过儿子递来的苹果，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沉吟着。

是啊，今时不同往日了。

突厥？吐蕃？

若放在十年、哪怕五年前，这确是需要举国慎重对待的大敌。

可如今的大唐……火枪轰鸣之下，什么草原铁骑，什么高原雄兵，恐怕都成了笑话。

侯君集是帅才，李靖更是军神，再有那些仙家军器……

这仗，只怕还没打，胜负已分。

想通此节，李渊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甚至咧嘴笑了笑。

“唔……有理。是我老糊涂了，一听着突厥、吐蕃，就想起当年那些苦战。”他咬了一口苹果，含糊道。

“现在？他们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儿放下病中的老子，巴巴地赶回去？让承乾那小子收拾他们去。正好，也让他立立威，练练手。”

苏寅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是暗自咂舌。

他虽知大唐有了火器之后战力飙升，但听到皇帝如此轻描淡写地将突厥吐蕃联军视为“土鸡瓦狗”、“小事一桩”，甚至把这等边关大战当成给太子练手的机会，这份底气与霸气，着实令人震撼。

不过转念一想，以现代化热武器对冷兵器时代的降维打击，似乎……也确实有这个资格。

长孙皇后见丈夫胸有成竹，公公也被说服，便不再多言。

李世民将手中削苹果的小刀轻轻放在茶几上，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里高楼林立，车流如织，是一个完全陌生而强大的世界。

正是这个世界，给了大唐强力的支持，让他们可以将突厥吐蕃联军视为“土鸡瓦狗”。

“让他们闹吧。”李世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与睥睨，“正好毕其功于一，解决这两个大麻烦，还大唐百年太平。”

说罢，他立即修书一封，让苏寅晚上送过去，信中只有一句话。

“承乾你全权处置，朕回去之时，不想再听到世上还有突厥和吐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