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弗雷特带领着八名医护人员,将临时医疗帐篷搭建在古堡西侧的空地上,帐篷内整齐排列着二十张简易病床。
每张床头都摆放着止血棉、绷带、缝合针和盛满烈酒的陶瓶——。
这是用于紧急消毒的唯一办法。
他亲自检查着每一瓶解毒剂半成品,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轻轻晃动。
里面浸泡着甘草、薄荷和三种荒原特有的解毒草。
只差血莓果的汁液,就能完成最终的调配。
斯特兰在决战前夜抵达了红砂族的部落,部落里的土坯房大多熄灭了灯火,只有二长老的帐篷还亮着昏黄的光。
帐篷内,一张粗糙的兽皮地图铺在地上。
二长老用烧黑的木枝在上面标记着红砂族与黑荆棘密林之间的三条路线。
“林先生制定的计划很周全,但这条最短的河谷路线,最近被将军的人埋了不少诡雷,我们的牧人已经有三个失踪了。”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一条蜿蜒的红线,语气沉重。
“我已经让族里最熟悉地形的猎手探查过,只有这条长满红砂树的山脊路相对安全,但需要多走两个时辰。”
斯特兰蹲下身,指尖按压在山脊路的标记上:
“两个时辰不算什么,只要能出其不意。”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十枚古堡特制的信号弹。
“三发红色为总攻信号,两发蓝色是需要支援,一发白色是任务完成。
我们会在黎明时分出发,抵达密林外围后,等待你的人汇合。”
二长老接过布包,小心翼翼地塞进腰间的兽皮袋里,袋口用麻绳紧紧系了三道——。
这是红砂族存放重要物品的方式,象征着以命守护。
决战前夜,月凉如水,银辉透过军械库的高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阳独自站在军械库的最深处,指尖抚过一柄重剑的剑身,触感冰凉而粗糙,那是千年玄铁特有的质感。
这柄剑长三尺七寸,剑柄由犀牛角打磨而成,握柄处缠绕着黑色的鹿皮绳,被前任使用者摩挲得光滑温润。
埃弗雷特告诉他,这柄剑是三百年前古堡守护者的武器。
淬火时融入了三位纯血吸血鬼的精血,剑身在接触黑暗势力时会隐隐发烫,甚至能斩断被邪力加持的兵器。
林阳将克蕾西留下的银色十字架系在剑柄末端的挂环上。
十字架的链条轻轻晃动,与剑身在寂静中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叮”声,仿佛女孩生前的低语。
“林先生,一切准备就绪。”
马库斯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起,沉稳而有力。
他身上的作战服是特制的防刺材质,胸前和肩部镶嵌着薄钢板。
腰间别着两把沙漠之鹰,枪身经过哑光处理,在夜色中不会反射光线。
背后的狙击枪是从将军的溃败部队中缴获的,配备了八倍瞄准镜,枪托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军”字——。
这是将军亲卫的专属标记。他走到林阳身边,目光落在那柄重剑上,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埃弗雷特大师说,这柄剑认主,只有心怀正义之人才能发挥它的真正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