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玉门关内的匈奴士兵全都将刀对准了无辜百姓,以至于城门口防守空虚,黎昭趁机带领士兵一拥而上,很快便攻破了。
然而,等他们进入城内,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震惊: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大梁百姓的尸体,甚至还有少部分的匈奴百姓。
“爹!”
“娘!”
“我的儿啊!”
“……”
丧父,丧夫,丧母,丧子。
凄厉的哭喊声回荡在空荡的街道上,鲜红的血液真真正正流成了一条长河,不管走的再小心,脚底多少都会沾上少许黏稠的血迹,整个城池的空气中都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
那些匈奴士兵已然杀红了眼,不分青红皂白地挥刀砍向每一个活物,无论老幼妇孺,甚至襁褓中的婴儿也未能幸免。
他们每人都被砍了至少数十刀,有些尸体被剁得手脚分离,血肉模糊,有些人甚至连头颅去哪了都找不到。
黎昭在战场多年,见过无数惨状,却仍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他们总共就带了三千骑兵,纵使他们全部散去拯救百姓,十万百姓的玉门关,现如今连三万人都不到。
其中还有不少人受伤严重,危在旦夕。
任景珩强忍悲痛,下令全力救治幸存者,同时派人追击逃窜的匈奴士兵。
而黎昭,蜷缩在角落里,紧抱着怀中尚有余温的婴儿尸体,泪水无声的滑落脸颊。
婴儿小小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黎昭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冰冷的脸颊,心如刀割。
开疆扩土,保家卫国,守护百姓,如今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他终于明白,所谓的战争与荣耀,不过是权谋者手中的棋子,而真正承受痛苦的,永远是这些无辜的生命。
战争没有赢家,只有无尽的伤痛与泪水。
她终于能理解皇帝为什么宁愿让雅梦公主远嫁,也不愿意发动战争,因为战争带来的只有死亡与绝望,而非荣耀与胜利。
就在她陷入绝望时,任景珩拍了下她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
黎昭抬头望向任景珩,眼中满是痛苦与迷茫,“我要是能将部分大军继续留守在这玉门关,马哈德他们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攻破了。
我是严德军的指挥官,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你要这么说,我还是主帅呢,我的责任不是更大?”任景珩叹了口气,“战场上瞬息万变,谁能预料到马哈德会如此残忍?
你已经尽力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重建家园,让逝者安息。
黎昭沉默片刻,任景珩的话虽在理,但心中的自责如潮水般涌来。
她望着满目疮痍的城池,暗自发誓,定要让匈奴血债血偿,还逝者一个公道。
她冲跑的来到那图鲁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怒喝:“告诉我,匈奴主力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