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已有公文请老兄进剿婺源,分兵守城,迅速进驻屯溪,不知阁下认为是否妥当?倘若此举不妥,则请收复婺源后,以小半兵力守卫婺源,以大半兵力仍驻扎景德镇,更为稳妥扎实,还望兄长斟酌。我的调度能力远不及兄,这并非故作谦辞。我赶赴东流,并非本意。倘若您能收复徽州,我仍当进山驻扎休宁等处。如果鲍公可以不必北渡进攻池州,我在东流尚能稍壮声势。否则,若仅仅谋求一己藏身之策,我也是不会做的。贵营的保举事宜及三月各场大仗的战绩,准定于五日之内上奏。
复张凯章咸丰十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婺源既然已经没有贼军,左军应当能够迅速前来。只是贼军尚盘踞在德兴等处,那么左公或许应以两三千人守卫婺源,留四千人仍驻扎景德镇,以防备其回窜。玉山、广信两处的守城人员与守城器械尚且可靠,只担心贼军重走李秀成的老路。广信、玉山未被攻破,就骤然流窜抚州、建昌,这才是值得忧虑的。
我定于二十六日起程赶赴东流,派鲍公救援安庆,朱云崖也自请带领五百人帮助我弟沅甫坚守营垒壕沟,我已嘱咐他限半个月内仍返回祁门。他部下留守祁门的四个营,深沟高垒,尚算可靠。我虽然暂时前往江滨,如果休宁、黔县、祁门有危险的时候,仍当进山共同维持局面。游勇抢夺财物者,假借号牌混入休宁城者,务必请求立即依军法处置,越严厉越好。若不下猛药治理,则此后纠缠纷扰将愈多,整顿也就愈加困难了。
复左季高咸丰十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接到专差送来的惠书,敬悉一切。贵军十四日大捷,十五日所写“说时迟,那时快”一信,二十三日才奉到,而鄱阳、景德镇、浮梁、乐平一带贼军已一律肃清,我处也是在二十二、三日才得到确切消息,于是决定了鲍军救援江北的计划。公文中,曾请阁下以两千人守卫婺源,五千余人进驻屯溪;二十五日寄呈一信,又请阁下垂察并自行斟酌,或以五千人仍驻扎景德镇。不知都接到了没有?大约休宁是皖南必争之地,凯章辛苦得来,必不肯放弃防守。婺源则与休宁、祁门成掎角之势,所以我屡次请阁下拨两千人守卫婺源。至于贵军全军,或是驻扎景德镇以巩固根本,或是开赴屯溪以图谋进取,则请由阁下卓裁决定。我不敢妄加决断。
李秀成部十一日攻破吉安后,十五、六日仍攻下峡江。其意图由瑞州、临江窥伺九江,正不出公最初所料的那一着棋,已无疑义。眼下公与鲍军都不能由九江方向内援,所以我已发信咨文给官相与润帅、希帅,请求调派刘荩臣一军赶赴瑞州、临江,更请求阁下也发函咨催促。忠逆这股贼军,是江西、两湖共同的祸患。我移驻江滨,聊壮北岸声援,待局势稍定,仍当进山与公相依。经营皖南,不能不从山内着力。
侍逆原本与陈逆、杨逆、黄逆齐名,但其人马众多且剽悍,似乎超过杨逆、黄逆,而与陈狗相当。公此次击破贼军,解了休宁、祁门之围困,振奋了江西、安徽的军威,对大局的功劳甚伟,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私感。只是新军初立,频奏奇捷,仍望慎之又慎,始终以分散兵力为戒!望以保持鼎盛之势为怀,这是我至为恳切的期望。润帅的病已经痊愈,可请释念。
致官中堂咸丰十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飞启者:
伪忠王李秀成股匪由抚州、建昌流窜至吉安,郡城已于十一日失守。该匪旋即向下游窜动,十六日已至峡江以下,仁和以上一带扎营。其企图由临江、瑞州窥伺九江,以图解安庆之围的意图,已可概见。现在伪四眼狗于十八日进至集贤关,围攻官军营盘。我调鲍军于二十六日自景德镇起行,预计初一、二日可抵达东流江边,实施渡江救援安庆的行动。又已咨文调刘荩臣观察岳昭一军,由湖北省进至九江、瑞州、临江一带,专剿伪忠王一股,不知眼下是否已经起程来九江?贼军窜扰九江、瑞州、临江,是两湖、江西三省的共同祸患,对于伪忠王股匪,不可没有专门的劲旅来抵御。刘荩臣一军无论现在何处,都暂且放下其他任务;敬请揆帅、希帅饬令其迅速赶赴九江,转趋瑞州、临江,至关重要!至为感荷!特此飞速布达!
忠逆一股其实并不算凶悍。此前在建昌,官军仅七百余人,被其围攻二十余日未能攻下,便是明证。现今其得以在腹地纵横蹂躏,一旦进至瑞州、临江,则江西将剿不胜剿,两湖将防不胜防。务请阁下迅速派拨,并一体飞速催促,不胜感激祷盼。
复鲍春霆咸丰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
阁下督率全军今夜可宿于羊子港,可谓神速之至。极为欣慰!我处接到舍弟二十六日来信,得知安庆局势极为稳妥。杨军门抬船进入菱湖,二十二、三日夺取贼船十四号。多都护二十三日在练潭获大胜仗,杀贼近万。北岸战事,大有起色。
然而伪忠王股匪接连攻陷吉安、临江、瑞州三府,有近日即将流窜九江的消息,南岸又变得十分紧急,且恐其由兴国进犯武汉。应请贵军暂不渡江,且在下隅坂歇息二、三日,与我国藩面商一切。如北岸局势果然松动,即请阁下先援九江。贵部五正营,三副营,一个新营,加上河溪仁字马队,合计约七千余人。另有三个新营被截留在黄州,须赶紧调回,待会晤后我当即咨文官帅调遣。
致官中堂咸丰十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日前曾奉呈一函,商议调派刘荩臣观察岳昭一军专剿李秀成股匪,不知是否收到?旋即闻知李逆于二十日窜陷瑞州府城,并分兵攻陷新昌、奉新、靖安、义宁州等处,其势风驰雨骤,如入无人之境。湖北之兴国、通山、通城,均属可危。恐其或上犯武昌,或下犯九江。务必恳请阁下迅速饬令刘道一军,由兴国、武宁一带进兵,探明贼军动向而迎头截击。此股贼军乃三省共同之祸患,而湖北与江西处境尤为吃重。
我于二十九日至建德之利步口与鲍公会晤。已命鲍公在下隅坂休息二三日,若怀宁紧急则北渡援怀,若九江紧急则西上援九。至于鲍公之新左、新右、新中三营,未经训练,未编队伍,留剿黄州,万难得力,请阁下饬令其速赴鲍公处为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