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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那降兵一声惨叫，扑通跪倒在地，再也不敢吭声。

“老子起来继续走，在磨磨蹭蹭，老子就在路边挖坑，埋了。”

降兵起身，默默向前走，再也不敢吭声。

李瘦骑在马上，对着张莽，张双，王千布等人喊道：“显晋大道的第一站，老子带队过去，你们各自带着绑到的俘虏，返回自己工地。”

“好嘞！”张莽等人齐声应道。

“突突突突……”

一阵拖拉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陈九开着拖拉机，探出头，大喊：“诸位，老子承包的青辰县离得近，就不跟你们挤，先走一步！”

他一推油门杆，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驾驶着拖拉机超过众人。

陈行骑在马上，一鞭子抽在旁边一个走得慢的俘虏身上。

“啊！”

“叫什么叫！再叫唤！要是耽误工期，老子第一个把你埋进路里！”

张莽骑在马上，看着陈九远去的拖拉机屁股，小声嘀咕一句：“神气什么……”

……

街道上，临时搭建的一排排伤兵营前。

陈永临一个人坐在营帐前，手里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梦露醉，眼神空洞地盯着面前一柄断裂的陌刀，一动不动。

赵护坐在他身旁，手臂上缠绕着白布，脸色苍白，低声道：“陈将军，你振作一点……弟兄们，都担心你你呢。”

夏侯玄和周冲岳一前一后走在街道上，远远就看见这颓丧的一幕。

夏侯玄走到营帐前，一言不发，伸手从陈永临手中夺过那瓶梦露醉，仰头猛灌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

他把一张写满名字的名单塞进陈永临手里：“这是初步拟定的烈士陵园碑文，你看看，有没有错漏。”

陈永临接过名单，看着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双手颤抖着。

“王小六，陈旭，赵循……”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心就被剜一下。

“王爷……他们……他们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

“末将……末将对不起他们！对不起死去的弟兄们！”

泪水一滴一滴砸在纸上，晕开。

夏侯玄手里握着梦露醉，平静地开口：“课堂上，你学的第一课就是，慈不掌兵。”

“他们是英雄。每一个阵亡的士兵，抚恤金十倍发放。家中有老幼者，北显会养。”

“他们的子女，入学，从军，为官，皆有优待。这是本王给他们的承诺，也是给我三哥你的承诺。”

“你，与周冲岳镇守昆州，扛住了六十万大军的疯狂进攻。守住这座城，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交代。”

夏侯玄的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本王需要你站起来！带着那些活着的弟兄，把他们的荣耀，延续下去！”

陈永临一擦眼角，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亮光。

他单膝跪地：“末将，遵命！”

夏侯玄弯下腰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已入北显为将，就要尽忠职守，别让人背后嚼舌根。”

“说从北州走出之人，为将不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