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幕降临,三人才陆续归来,个个神色疲惫,眼底藏着难掩的倦意。
唯有钰绯,性子单纯,神色间的焦躁没能完全掩饰,眼底偶尔会露出藏不住的烦乱。
而上官千羽与申屠鹤,依旧和往常一样,该说话说话,该关切关切,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半点看不出烦心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的倦意,终究没能完全藏住。
一日就这般浑浑噩噩地过去。
夜色渐深,烦躁与忐忑依旧萦绕在百里山心头,直到她躺回床上,裹紧锦被,才稍稍觉得安定了些。
只她才安定没多久,院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细碎而缓慢,带着几分试探性的停顿,似是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百里山瞬间收紧了心脏,周身气息也沉了下来,却听门外传来钰绯软糯又犹豫的声音。
“妻主,您醒着吗?我见你房里灯没灭,我,我能进去吗……”
百里山心头一黯,压下眼底复杂情绪,扬声应道:“我醒着,进来吧。”
她抬手又在桌案上加了一盏烛火,跳动的火光映亮她眼底的酸涩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
钰绯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甜汤,目光落在百里山脸上,满是关切。
“妻主,你是不是不舒服?瞧着脸色不太好。”
他将甜汤递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睡不着,煮了点甜汤,你喝点暖暖身子。”
百里山接过甜汤,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却很难到达心底。
她望着钰绯纯粹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道:“怎么还没睡?”
钰绯垂眸搅动着碗底的汤汁,语气带着几分低落:“妻主,我……我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百里山放下甜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的疑虑,将他此行的目的问了出口。
“你今晚来找我,是不是为了纸条上的事?”
“不不不,当然不是了!”
钰绯像是被踩了尾巴般,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颊涨得微红,带着几分娇恼的嗔怪,语气却没什么底气。
“妻、妻主你明明说过,不问纸条上的事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百里山微微一怔,倒是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她愣了愣,才又问道:“那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钰绯气鼓鼓地坐回椅子上,腮帮子微微鼓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气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就、就不能是我想妻主了,特意来看看你吗?”
百里山一脸莫名:“我们住一个院子里,晚饭时才见过面,有什么好想的?”
这话像是戳中了钰绯的心事,他瞬间垂落眸子,脸上的气闷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委屈。
指尖不安地揉搓着衣摆,声音也变得怯生生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妻主,你是不是……还是一点都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