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沉吟:“李侍郎所言,正是本王今日召集诸卿的缘由。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猝然离世,皇位悬空,若不早做决断,恐生变故。”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群臣,那些原本低垂着头的官员们,此刻纷纷避开他的视线。
唯有安倍山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昂首挺胸,眼中带着期待。
史向明上前一步,躬身道:“摄政王英明!如今天下初定,四方虽平,却仍有宵小作祟。“
”摄政王执掌朝政多年,国泰民安,功勋卓着,实乃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臣恳请摄政王登基称帝,以安天下!”
“臣附议!”
“臣附议!”
史向明的话音刚落,殿内便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十几位官员齐齐跪倒在地,恳请安倍山登基。
他们的声音洪亮,打破了之前的压抑,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气势。
有几位老臣面色一变,想要开口反驳,却被安倍山冰冷的目光扫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深知,如今的朝堂早已被安倍山牢牢掌控,军权、政权尽在其手。
即便他们反对,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安倍山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诸卿抬爱,本王心领。只是皇位传承,需合乎法理,岂能贸然行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陛下虽逝,但李氏龙脉未绝。“
”本王身为皇父,当为先帝守江山,待寻得合适的皇位继承人,再行禅让之礼,方不负所托,不负天下苍生。”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愣。
谁也没想到安倍山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既没有拒绝登基,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给自己留了余地。
宰相苗晋卿心中一丝计较,上前道:“摄政王深明大义,实乃社稷之幸!只是不知,摄政王所言的合适继承人,究竟是何人?”
安倍山淡淡一笑,目光深邃:“李氏宗室虽凋零,但天下之大,未必无合适之人。“
”此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在此之前,本王将以摄政王之名,总揽朝政,处理国丧事宜,安抚民心。”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即日起,京畿地区戒严,凡擅自议论皇位传承、造谣生事者,一律按谋逆论处!诸卿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
群臣齐齐跪倒在地,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此刻的太极殿内,白绫飘荡,烛火摇曳。
安倍山端坐于亲王宝座之上,虽未登基,却已然拥有了帝王般的权势与威严。
早朝散去,官员们鱼贯而出。
走出太极殿时,晨雾已然散去,阳光刺破云层,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可众臣的心中却依旧一片阴霾,安倍山的这一步棋,究竟藏着怎样的深意,无人知晓。
那些安倍山的亲信们,面带喜色,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仿佛已经看到了安倍山登基称帝的那一天。
国丧的钟声依旧在长安城内回荡,幼帝的灵柩被安放在太极殿偏殿,供百官百姓祭奠。
安倍山站在太极殿的高台上,望着远处的长安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