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吸引新的商户入股,我还打算发动咱们公司名下各工厂、织坊的民工工匠,人人都可参股。”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众人脸上满是震惊,仿佛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让工匠参股?”
太原王氏的王缙失声问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促。
“他们家境贫寒,平日里能解决温饱已是不易,能拿出多少银子?“
“而且,工匠皆是底层百姓,身份低微,让他们成为股东,与我们这些世家大族平起平坐,是否妥当?这恐怕会坏了尊卑有序的规矩,惹人非议啊!”
“王公此言差矣。”
安倍山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参股金额无需过多,一两银子、二两银子皆可,股数按银子多少折算,还是按照起初的一百两银子对应一股,上不封顶。“
“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充分发动工人的做工积极性。”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诸位想想,若是工人知道,自己也是公司的股东,公司的盈利与自己的分红息息相关,他们会不会更用心地织布、制茶、赶制货物?“
“会不会把公司、把工厂织坊从心里认定为是自己的公司、自己的生意,而非仅仅是谋生的地方?”
他转头看向沈岳,目光带着询问:“沈主事,你常年与织坊工匠打交道,应该最清楚,工匠的积极性对产量和品质的影响有多大。”
沈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摄政王高见!织坊里的工匠,若是用心织布,不仅速度快,次品率也低,一匹布的耗时能缩短半成。”
“若是敷衍了事,不仅耽误工期,还会浪费丝线与染料。”
“此前我们也曾制定过不少奖惩制度,但效果都不尽如人意。”
“若是让他们参股分红,他们自然会尽心尽力,这比多少规矩约束都管用!”
“没错。”
安倍山颔首,继续说道,“而且,工匠参股后,他们的利益与公司深度绑定,会更珍惜这份工作,也会主动维护公司的声誉。“
“比如织坊工匠发现丝线有问题,定会第一时间禀报,而非视而不见。”
“茶农采摘时,也会格外留意茶叶的品质,避免浪费。”
“长此以往,公司的生产效率和产品品质都会大幅提升,这对我们所有股东而言,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补充道:“再者,东唐国际名下的工匠、民工足有上万之众,即便每人只参股几两银子,也能汇聚起数万两白银,虽不算巨款,却也能缓解一部分资金压力,可谓一举多得。”
众人闻言,纷纷陷入沉思。卢杞抚着胡须,眼神渐渐明亮,心中暗自盘算着其中的利弊。
李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觉得这一举措确实高明,既兼顾了利益,又体现了仁政。
周显更是拍案叫好,大声道:“摄政王这个主意好!既解决了资金问题,又能调动工匠的积极性,还能让他们对公司更有归属感!“
“我岭南十三行名下的船厂工匠,个个手艺精湛,定能踊跃参股!”
议事厅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众人围绕着工匠参股的细节展开了讨论。
崔佑甫提议设定参股上限,每人最多参股五十两,避免个别工匠因投入过多而影响生计。
沈岳建议分红按年发放,每年秋收后核算清楚,以白银或实物形式兑付。
何子墨说道:”也可制作股权凭证,用竹牌雕刻股东姓名、股数,方便管理与核对。但有一点,如果入股金额不足百两,年底分红核算会不会增添麻烦?“
安倍山又说道:“各位的提议都非常中肯。本王还有几点补充。明年的股东扩充是要稀释各位的股权分配的,所以各位如果想稳定当下的股权占比,明年也得按照稀释后的比例追加投资。”
“子墨提到的这个问题并不算个问题,股权分配是按照工匠入股资金的总数来计算的,年底分红时让账房再细算一下就可以了。”
窗外的冬日暖阳渐渐西斜,透过琉璃窗洒在议事厅内,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陆羽坐在客座上,听着众人的讨论,手中捧着温热的茶盏,心中愈发坚定了跟着安倍山干下去的决心。
毕竟这都是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