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他反手关上房门,又迅速插上插销,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这才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彻底松了口气。
但这份松弛仅仅持续了片刻,危机感便再次席卷而来。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脑海中反复回想安倍山的眼神与追问,越想越觉得不安。
“必须立刻联系她!”
另一边,安倍山的车队重新启程,朝着摄政王府缓缓驶去。
车厢内的暧昧氛围虽被方才的对峙打断,却依旧残留着几分温情。
墨莹靠在安倍山肩头,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轻声问道:“王爷,那个波斯王子看起来鬼鬼祟祟的,言辞也颠三倒四,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安倍山抬手轻轻握住她受伤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
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语气笃定:“放心,他跑不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夜之事,他疑点重重,既无合理的出行理由,又神色慌乱,本王已然记下。”
“方才已经暗中吩咐韦效保,派得力人手严密跟踪,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本王的眼睛。”
墨莹闻言,心中的担忧稍稍消散,乖巧地点了点头,重新依偎在他怀中。
回到摄政王府后,两人便将卑路斯的事暂时抛在脑后,一心投入到“球技对练”中。
安倍山耐心地纠正墨莹双手持球的姿势,欢声笑语驱散了深夜的孤寂。
除了探讨球技,两人便一夜再无他话。
次日清晨,朝堂之上的议事早已结束。
安倍山刚回到摄政王府的书房,尚未来得及批阅奏折,门外便传来内侍的通报声:“王爷,鸿胪寺卿杜绹大人求见,神色急切,似有要事禀报。”
“让他进来。”
安倍山放下手中的朱笔,语气平淡。
杜绹快步走进书房,身上还带着朝服的规整气息,神色却颇为焦灼。
躬身行礼后便开门见山:“王爷,属下今日前来,有两件要事向您禀报。”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措辞,继续说道:“第一件事,吐蕃与回纥的使团明日便要抵达长安了。”
“两国此次都带来了大批牛羊,吐蕃那边更是带来了当地特产的牦牛,想来是知晓我大唐冬日粮草储备充足,又有精良火器,特意前来请求交换。”
“哦?”
安倍山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使团首领是谁?”
“回王爷,吐蕃使团由牟尼赞普亲自率领,诚意十足。”
“回纥使团则是分两路而来,一路由顿莫贺达干指派骨力裴罗带队,另一路由掘罗勿指派句录莫贺统领。但以句录莫贺为主。”
杜绹语气凝重地补充道,“眼下天寒地冻,西域各部族物资匮乏,这才主动带着牛羊前来,想来是想交换我大唐的燧发枪、粮食与御寒衣物。”
安倍山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有了盘算,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杜绹连忙说道:“第二件事,便是关于波斯王子卑路斯。”
“属下今早接到会馆侍从禀报,卑路斯昨日傍晚便出了城,直到半夜才匆匆赶回,神色极为慌张。”
“今日一大早天不亮,他又独自出门了,行踪十分可疑,属下不敢耽搁,立刻前来向王爷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