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卑路斯落网,她楼兰遗孤的身份也必然暴露。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卑路斯,眼中已然没了犹豫,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好。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此次行动若失败,我便立刻撤离长安,销毁所有痕迹,你我从此再无瓜葛,我绝不会替你受过。”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抬手递了过去,语气冷淡:“这是我昨夜动用人脉查到的他近日常去的路线,工坊、王府、朝堂三点一线。”
“唯有往返工坊的路段有一段偏僻巷口,便于埋伏。你好生谋划,切勿再出半分纰漏。”
卑路斯连忙伸手接过纸条,紧紧攥在手中,指腹用力摩挲着纸页上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狠厉:“放心!这次定能成功!我会让死士提前埋伏在巷口,用大火油弹制造混乱,再趁乱近身刺杀,就算他有亲卫护驾,也插翅难飞!”
他不敢多留,起身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门缝,警惕地扫视着院落四周。
确认门外无暗卫跟踪的痕迹后,才压低身子,如同鬼魅般窜了出去,脚步匆匆地朝着与死士约定的隐秘据点而去。
而在他身后数十步外的一棵老槐树下,一名身着粗布短打、头戴斗笠的暗卫悄然现身。
斗笠的阴影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他目送卑路斯离去,待其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的尽头,才悄然转身。
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将所见所闻一一禀报给安倍山。
君子阁的暗卫素来行事高效,不过半个时辰,关于卑路斯前往西郊院落、与神秘女子密谈、随后前往据点集结死士的消息,便尽数传到了安倍山耳中。
安倍山坐在书房的主位上,听着暗卫的禀报,脸上的淡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又是针对本王的刺杀计划,当本王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他语气冰冷,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他猛地一拍桌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旁的韦效保下令:“立刻调派两队装备燧发枪的禁卫军,随暗卫前往西郊那处院落与卑路斯的据点,务必将其一网打尽,不留活口!”
“是!”
韦效保轰然应下,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离去,调集禁卫军整装待发。
不多时,两队身着铠甲、手持燧发枪的禁卫军便在暗卫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朝着西郊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只留下一串急促而隐秘的声响。
半个时辰后,禁卫军抵达西郊那处偏僻院落。
带队的将领抬手示意众人停下,随后对着暗卫使了个眼色。
暗卫点了点头,悄然翻墙入院,片刻后便打开了院门,对着禁卫军做出“安全”的手势。
禁卫军鱼贯而入,手持燧发枪,小心翼翼地搜查着院落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院落内却空空如也,方才卑路斯与楼兰女子密谈的正屋门窗大开,屋内的桌椅摆放整齐,却不见半个人影。
只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异域香料气息,显然人早已撤离。
“将军,屋内空无一人,只找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