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贺忍蛙不知何时出现在它和雌性毒粉蛾之间,它抱着胳膊,水系忍者特有的沉静眼神扫了耿鬼一下,言简意赅
“溜。”
(快跑。)
“嗄?”耿鬼一愣。
甲贺忍蛙抬了抬下巴,示意窗外后院训练场的方向。
只见一道紫色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气势汹汹地从训练场那边笔直飞来,翅膀高速振动发出“嗡嗡”的锐响,复眼里仿佛燃烧着两簇小火苗——正是结束晨间训练、回来找女朋友的小甲!
它显然远远就看到了耿鬼那勾肩搭背的不妥举动。
“桀!”(不好!)
耿鬼怪叫一声,影子瞬间拉长,咻地一下融入了厨房橱柜的阴影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甲如同战斗机般冲进屋内,环顾四周,没看到耿鬼的贼影,复眼中的火焰跳动,显然怒气未消。
这时一直优雅地站在窗棂上梳理羽毛的比雕不动声色地、用翅膀尖端极其隐蔽地指了指楼上书房的方向。
小甲会意,二话不说,调转方向,嗡地一声又冲上了楼。
几秒后,楼上传来耿鬼被突然从书桌抽屉阴影里揪出来时发出的、夸张的“哎哟疼疼疼——”的叫唤,以及翅膀拍打和影子乱窜的动静。
精灵们的清晨,就在这样的打闹与嬉戏中热闹地开始了。
而厨房里,漫长的第二个吻终于结束。
白雅脸颊绯红,气息微乱,嗔怪地瞪了林真一眼,用力把他推开:“没个正经!还要不要吃早饭了?”
林真被她推开,也不恼,反而坏笑着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唔…有股味道…”
白雅瞬间警惕:“什么味道?我还没刷牙?”
林真一本正经:“嗯…一股…我的味道。”
“林!真!”白雅的脸一下子红透,羞恼地抓起流理台上的一根胡萝卜就作势要打。
林真大笑着躲开,两人在不算太大的厨房里追打了两步,气氛轻松甜蜜,最后林真一把将她搂住,下巴搁在她肩头,闻着她发间的清香,轻声说
“好了好了,不闹了,今天难得都没什么紧急日程,好好休息,想吃什么?我来做。”
白雅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份劫后余生、繁忙间隙中偷得的安宁与幸福,轻轻“嗯”了一声。
今日,是属于他们的,难得的休息日。
与此同时,野原市市政厅前。
一辆朴素的、悬挂着归途政府标志的公务车平稳地停下。
车门打开,岩泉一边将最后一口夹着煎蛋和肉松的简易三明治塞进嘴里,一边打着哈欠钻了出来,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笔挺的深灰色行政制服,抹掉嘴角可能存在的碎屑,眼中的惺忪睡意立刻被干练和专注取代。
“岩泉副首领,早。前往百代市的专车已经准备好了,会议九点开始,这是沿途需要您过目的最新简报。”一名年轻的秘书官早已等候在旁,递上一份文件夹。
“嗯,路上看。”岩泉接过文件夹,拍了拍秘书官的肩膀,大步走向另一辆已经发动、准备进行短途公务旅行的车辆。
作为归途目前实际管理神奥,阿罗拉,丰缘地区行政事务的最高负责人,他的休息日比林真稀少得多。
今天他需要赶往百代市,与当地重建委员会、农业部门及几个大型合作社代表开会,敲定下半年的粮食生产与调配计划。
坐进舒适的后座,车辆平稳启动,岩泉翻开简报,目光扫过一行行数据和要点,大脑飞速运转。
偶尔,他的目光会短暂地投向车窗外飞逝的风景——整齐的田垄,正在兴建的新民居,远处山脚下隐约可见的风力发电叶片缓慢转动。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会感到一丝恍惚,当年那个在武斗镇小渔村,为了生计冒险潜入深海采珠的愣头青如今竟然坐到了这个位置,肩膀上担着数百万人的衣食住行、安全与发展。他的名字被无数人传颂、信赖,甚至仰慕。
压力如山,责任重大,每日都有处理不完的事务和需要做出的艰难抉择。
但每当看到那些报告中显示的生活改善数据,听到基层传来的、人们对新生活的期盼和努力,他又会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当然,偶尔极度疲惫时,他也会怀念当年。
怀念父母爽朗的笑声和粗糙但温暖的手掌,怀念单纯依靠体力与勇气就能解决的“难题”,怀念海风咸湿的气息和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幸好,他的父母如今已被秘密、妥善地接到了神奥,安置在一处宁静的城镇里。
老两口只知道儿子在大组织里做事,很忙,很有出息,却并不清楚他就是那个名震世界的“归途二把手”岩泉,这样也好,平安喜乐,远离纷争,正是他拼命奋斗想要为更多人争取的未来。
他收起一瞬间的感怀,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简报上,车子向着百代市驶去,载着这位从渔村少年成长起来的政府首脑奔赴又一个为明日而战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