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星的人?还敢上门?真是嫌命太长。”
比利雄冷着脸,声音压得低沉,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他站在羊街口,眉骨上那道新愈的刀疤隐隐发烫——上回那批东星的小弟来闹事,被他带着人一顿乱砍,全撂倒了,他自己也挂了彩。可这才几天?伤刚结痂,对方又送上门来找死。
“去,把底下所有兄弟都给我叫过来,羊街集合。”他眯起眼,嘴角一扯,“东星最近挺能跳啊?今天老子亲自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话音一落,手下小弟们热血直冲脑门,二话不说掏出传呼机就开始联络人手。没人怀疑比利雄的狠劲儿——身为长乐社的双花红棍,他手上的命不是白背的。
……
羊街此刻血味弥漫,路灯下还能看见地砖缝里的暗红渍子。伍世豪懒洋洋地甩了甩西瓜刀,刀刃上的血珠飞溅出去,在墙上拉出一道弧线。他瞥了眼身旁的东莞仔,笑出一口白牙:“你说这长乐社多大名头,结果呢?十分钟不到,整条街都姓‘东’了。”
他说着,伸手往裤兜掏烟,指尖刚摸到烟盒,忽听得一声嘶吼从东头炸开:
“老大!不好了!我们被围了!”
那人满脸是汗,腿都快跑断了,话没说完就瘫在地上喘气。伍世豪动作一顿,抬眼望去——
东西两条街口,黑压压的人影如潮水般涌来。东边是杂兵压境,西边却不同。领头那人身材魁梧如铁塔,脸上戾气翻腾,手里拎着一把豁了口的西瓜刀,一步踏出,脚下碎砖咔嚓裂开。
正是比利雄。
“呵。”东莞仔眯起眼,冷笑一声,“钓到大家伙了。早听说这家伙是长乐社的硬茬,双花红棍,手上功夫不含糊。不过……”他抽出刀,刀尖朝地,“咱也不是软脚虾。”
“那这一顿,我得多吃两口肉。”伍世豪不再点烟,手腕一转,将香烟夹回耳后,握紧刀柄,咧嘴一笑。
两边人马迅速收拢,刚才还在分赃占地的小弟们立刻列阵备战。没有废话,没有对峙,刀光一起,便是生死。
“给老子砍!”比利雄怒吼一声,率先冲出。长乐社众人如狼似虎扑杀而来。
“干他娘的!”东莞仔和伍世豪齐声暴喝,东星一方likewise迎面撞上。
刀风割裂空气,街头瞬间化作修罗场。
伍世豪带队迎击东侧敌群,刀起刀落干脆利落;而东莞仔则正面撞上比利雄,两人都是双花红棍,身份对等,气势更不相让。
交手不过三招,高下立判——比利雄力大无穷,每一刀都带着劈山之势,震得东莞仔虎口发麻。他被逼得连连后退,踩上路边栏杆,借力翻身跃至马路中央,堪堪躲过一记断头斩。
“死吧!”比利雄狞笑,举刀当头劈下!那一刀快若雷霆,若是命中,脑袋就得开花!
东莞仔已无处可闪,瞳孔骤缩——
可下一瞬,一道黑影斜刺里杀出!
“铛!”
伍世豪如猎豹扑杀,刀锋精准砍在比利雄持刀的手臂上。骨裂声清脆响起,鲜血喷涌,那只手连同西瓜刀一同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