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同一时间,长乐社总部内,气氛如同坟场。
消息传回时,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曹世杰一拳砸在长桌上,整张实木桌竟被震得裂开一道细缝。他脸色惨白如纸,手臂上还挂着吊瓶,拐杖撑地,整个人摇摇欲坠,可那双眼却像是要喷出火来。
“废物!比利雄就这么把羊街给丢了?他配穿那身红棍袍子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炸裂,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几天前他才从医院强行出院,身子虚得一阵风都能吹倒。若不是抢救及时,早就交代在手术台上。可哪怕这样,他也坐不住了。羊街是什么地方?那是长乐社的命脉之一,日进斗金的肥地,如今一夕之间被人连根拔起,连双花红棍都折在里面!
其他元老坐在两侧,人人面如土色。有人低声颤抖:“连比利雄都被干掉了……我们还有谁能扛得住东星?接下来……怎么打啊?”
空气凝滞,恐惧如雾弥漫。
一家狂欢扩张,一家崩盘震荡。
街头的血还没干,战火,才刚刚开始。
“放弃?呵,现在认输,跟跪着把刀递给别人有什么两样?”袁老头佝偻着背,声音发颤,“东星势大,我们硬拼只会死得干净。不如低头并入他们,至少……长乐的兄弟还能活着,地盘也还能留着,日子照常过,不是吗?”
话音未落——
“砰!”
一声闷响炸开,吊瓶架被曹世杰猛地拽下,玻璃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狠狠砸在袁老头额角。鲜血瞬间飙出,染红了半边脸,老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抬下去。”曹世杰眸子猩红,嗓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扔到街口,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敢在我长乐社说这种丧气话,就是这个下场。”
身后的小弟没人敢吱声,可动作利索得很,迅速拖起那具瘫软的身体,消失在门后。曹世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地上,眼神扫过一屋子的老家伙,冷得像刀锋刮骨。
“年纪越大越怕死?社团快被人按在地上碾碎了,你们倒开始劝投降了?”他冷笑一声,步伐踉跄却气势逼人,“平日里一个个倚老卖老,真到了风口浪尖,就怂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空气凝固。
他撑着拐杖站直身子,肩背绷紧,一字一句砸进每个人的耳朵:“我曹世杰这辈子可以断腿、断手,但绝不会低头喊降!长乐社要是没了骨头,还叫什么长乐社?今天谁再说‘投降’两个字,我不介意再砸一次脑袋!”
元老们面面相觑,心里直冒凉气。他们太了解这小子了——从小就是个疯批脾气,一点就炸,九头牛都拉不回。当年连他亲爹骂他,他也敢反手掀桌子。如今曹雁君都压不住他几分,更别说这群说话都没分量的老骨头。
有人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女人。
“君姐……您怎么说?”那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想长他人志气,可现实摆在眼前——东星已经吞了咱们七个堂口,九龙城寨一半的地盘都快易主了。再这么打下去……迟早全军覆没啊。”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