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地址摸到贵宾包厢,推门而入的一瞬,目光立刻锁定了沙发上那个女人。
一身暗红旗袍裹身,发丝挽起,唇色更红,慵懒地斜倚在皮质沙发中央,像一头蓄势待发却不急出手的母豹——曹雁君,长乐社大姐大,名不虚传。
张天志没客套,径直坐下,腰板笔直,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君姐找我,有事?”
曹雁君没答,反而举起手中高脚杯,手腕一抖,酒杯旋转着飞出,划过半空,酒液竟一滴未洒。
张天志眸光微敛,抬手,手背轻巧一迎,指尖似水流过杯壁,顺势一拨——那杯子原路折返,稳稳朝曹雁君飞回。
“抱歉,我不喝酒。”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退让的锋利。
“这可是三十年陈酿,我请你,不喝可惜了。”曹雁君轻笑,手掌翻转,接住酒杯,旋即再次甩出,动作优雅如舞。
张天志再度抬手,依旧是那般行云流水的手法,轻轻一拨,杯影回旋。
两人之间,酒杯来回穿梭,快得几乎拉出残影,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次试探,一次无声的较量。
直到“砰”一声闷响——酒杯重重砸在桌心,停住不动。
两人同时收手,谁也没再动它。
曹雁君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却多了几分欣赏。她从口袋抽出一张支票,缓缓推向张天志:“今天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赔罪。我弟弟不懂事,冒犯了你。这一百万,算是我们长乐社的诚意。这事到此为止,我们不报复,你也别再追究。”
“不需要。”张天志连看都没看,直接将支票推了回去,“该拿的,我已经拿回来了。”
曹雁君盯着他,片刻后,轻轻点头,伸手取回收据,慢条斯理收回口袋。她看着张天志,语气难得放软:“我曹雁君说话算话,长乐社也从不失信。”
她心里清楚,眼前这男人不好惹。若换作太平年景,她弟弟吃了亏,曹建军早就带人杀上门了。可现在?东星正在猛攻,连双花红棍比利雄都被干掉了,如今的长乐社,伤筋动骨,哪还有余力树敌?
招惹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那是找死。
包厢内,蓝绿灯光交错闪烁,像潜伏的蛇信子舔过墙壁。两人对坐,中间是那杯未饮的酒,和一段尚未落地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