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横陈,烟雾缭绕。几人赤着膀子,吆五喝六,杯盏交错间尽是嚣张气焰。刚从长乐社手里抢下几块地盘,揍跑了一堆人,此刻正是得意忘形的时候。
“长乐社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才几天?地盘缩得跟鹌鹑似的。”伍世豪仰头灌下一整杯烈酒,嗓门震天,“照这势头,不出一个月,九龙城寨就得姓‘东’!”
东莞仔猛点头附和:“没错!等他们彻底垮了,咱们连骨头都啃干净!”
话音未落,角落里的笑面虎冷不丁开口,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别吹得太早。”
两人一愣,转头看向他。只见笑面虎眯着眼,慢悠悠啜了口酒,才缓缓道:“长乐社最近在收拢人马,防线缩得极紧。别说一个月,我看他们至少还能撑三四个月。我们现在强攻,代价太大。猛犸哥那边催得紧,得动点脑子。”
“那你倒是说啊!”东莞仔急了,伍世豪也瞪眼催促。
笑面虎还没答话,旁边醉醺醺的赵金虎突然拍桌起身,舌头打结却一脸兴奋:“哎……我想起来了!那个曹世杰,你们还记得不?之前被咱们狠狠收拾过一顿——前阵子刚出院,结果又被张天志暴打一顿,现在还躺医院呢!”
他这话一出,包厢瞬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笑面虎眸光一闪,眼珠一转,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咧嘴冷笑:“有了!”
所有人齐刷刷盯向他,连赵金虎都忘了喝酒。
笑面虎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唇角扬起一抹毒蛇般的弧度:“现在长乐社是谁掌权?曹雁君,对吧?而那个曹世杰——正好是她亲弟弟。”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一个重伤未愈的软蛋,躺在医院没人防备……你说,如果我们让他‘意外身亡’,曹雁君会作何反应?”
空气骤然凝固。
“干掉他,既能让曹雁君乱了阵脚,又能重创长乐社士气。”笑面虎轻笑一声,眼中寒光迸现,“搞得好,咱们还能顺势点火,逼他们提前开战——这场戏,不就唱得更快了?”
“妙!”赵金虎第一个拍案叫绝,双目泛红,满是恨意,“我早就想弄死那废物了!曹雁君是个人物,可她弟弟?呸!草包一个,杀了都不带脏手的!”
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碎玻璃飞溅如星。一场暗流,已在觥筹交错间悄然涌动。
“都别动,这事儿我跟笑面虎来。”
乌鸦一开口,嗓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像刀刃刮过铁皮,刺得人耳膜发麻。他几乎是抢在所有人反应前就站了出来,眼神如鹰隼锁定猎物,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火器。
笑面虎没说话,只是嘴角一扯,露出个阴冷的笑。两人搭档多年,一个眼神就够了。他点点头,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早就在等这一刻。
其他人呢?一个个沉默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乌鸦是长乐社资历最老的狠角色,笑面虎更是出了名的心黑手稳,这种活儿轮得到谁抢?谁敢抢?
“走。”乌鸦把酒杯往桌上一磕,酒液溅出半寸,人已经起身,拽着笑面虎大步往外走。那一瞬,空气都像是凝住了——杀意,已经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