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全场肃然,谁都不敢含糊,立刻端杯起身,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千百遍。酒液倾喉而下,豪气冲天,齐声高喊:“敬猛犸哥!”
刑天轻笑,微微颔首,目光却已转向赵金虎,眼神带笑却不失锐利:“不错,头回见面,能有你这号人物入我东星,是咱们的面子。”
赵金虎心头一震,连忙举杯再饮,声音压着恭敬与激动:“能得猛犸哥青眼,是我赵金虎三生有幸。”
话落,刑天视线微移,落在赵金虎身后那张沙发——两名女子静坐其上,眉眼清丽,气质不俗,他从未见过。
“那两位是?”他淡淡开口。
赵金虎反应极快,立刻答道:“猛犸哥,这是我妹妹茱莉,这位……是我未婚妻娜娜。”
“猛犸哥。”两女同时起身,动作轻柔却有礼,微微欠身行礼。刑天点头示意,转头对阿布道:“楼下再搬张桌子上来,另开一席,菜色要精致,别怠慢了小姐。”
“多谢猛犸哥!”赵金虎心中一暖,几乎要松一口气。他清楚得很,这场饭局表面是宴请,实则是立威定规矩的会面。自己贸然带家属进来,已是逾矩,可刑天非但没露半分不悦,反倒以礼相待——这份胸襟,让他心底那点试探彻底化作敬服。
“小事。”刑天摆了摆手,语气洒脱,“既然是我东星的人,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东星有句话:兄弟背后的人,比兄弟更该被尊重。”
他顿了顿,看向茱莉与娜娜,语气温和了几分:“二位稍等,饭菜马上就到。要是想吃什么特别的,直接去楼下厨房点,让他们现做。”
茱莉聪慧伶俐,一听便懂,拉着娜娜笑着应道:“多谢猛犸哥,刚好我们想吃点川味辣子鸡和麻酱凉面,不如现在就下去叮嘱一声?”
刑天一笑:“随意。”
两女盈盈施礼,随即在一众小弟的护送下推门离去,裙裾轻晃,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关上的刹那,刑天抬了抬手。阿布心领神会,提着红酒瓶上前,一圈走下来,杯中猩红再度漾起波光。刑天执杯轻抿一口,醇香在舌尖漫开,他朗声道:“好了,时辰到了,再多客套反倒无趣。都动筷子吧,今儿这顿,不吃爽不算完。”
“是,猛犸哥!”众人齐声回应。
只见刑天率先执筷,夹了一块酥烂流油的东坡肉放进嘴里,众人这才轰然动筷,觥筹交错间,香气炸裂般弥漫开来。这一桌,真不是凡物——前两天厨房就已连轴转,中餐讲究火候,一道佛跳墙煨足十二小时,鲍参翅肚全到位;西餐更是精细,鹅肝封罐、松露刨片,刀叉碰盘的声音都透着奢华。
“我靠,这味道绝了!”东莞仔一口吞下半只烤乳鸽,满脸惊艳。
伍世豪也不住点头:“这顿饭,值了!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顶的。”
赵金虎用餐巾优雅拭嘴,眼中难掩震撼:“猛犸哥这一手安排,堪称极致。此等盛宴,我赵金虎今日才算开了眼界。”
乌鸦和笑面虎没说话,但面前盘子早已见底,连根葱都没剩。那种沉默的满足,比任何夸赞都来得真实。
饭毕,阿布一个对讲机招呼下去,不到三分钟,一队人悄无声息进门,收碗撤盘,干净利落,仿佛刚才的喧闹从未发生。
刑天站起身,手中空杯轻轻一扬。阿布立刻上前续酒,深红液体缓缓注入杯中,映着灯影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