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接一箱,一袋摞一袋,白色粉末堆得比米仓还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化学甜腥。这量,别说十几亿,三十亿都打不住。
“先别动。”东莞仔抬手制止,眼神却有些动摇。他知道东星的规矩:不贩毒,不碰四号仔。那是蚀骨的生意,沾了就再也不是人。
可……这么多货,就这么烧了?
他咬牙掏出手机,拨通那个极少主动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说。”刑天的声音低沉冷静,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猛犸哥,我是东莞仔。”他深吸一口气,“北区拿下了,鬼档清了。但我们发现了一仓库四号仔,量太大……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一句斩钉截铁的话砸了过来:
“规矩不能破。不管多少,全部销毁。一克不留。”
“明白了,猛犸哥。”东莞仔握着电话,嗓音沉稳地应了一句,挂断后立马转身,冲着刚汇报完的手下一声暴喝:“猛犸哥发话了——这仓库里所有的四号仔,全部销毁!一个不留!”他眼神一凛,语气骤冷,“谁要是敢私藏一克,想偷偷换钱,今天那个鬼佬什么下场,明天他就什么下场!听清楚没有?把我的话传下去,一个字都不能少!”
“明白!老大!”那名小弟胸口一紧,立刻立正领命,转身就往外跑,一道道指令如刀锋般迅速切进北区的暗巷。
东星的人,对刑天的忠诚刻在骨子里。要他们卖货捞金,他们绝不手软;可猛犸哥说烧,哪怕眼前堆的是金山银山,东莞仔也绝不会多看一眼。但
整整一仓的四号仔,堆得像白山雪岭,随便抠一块出去,转手就是十万二十万。够一个人在油麻地花天酒地半年。人心浮动,谁不心动?只要没人看见,谁不想捞一笔?
所以东莞仔压根不讲情面,只甩出最狠的话镇场子。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仁慈就是祸根,唯有恐惧才能让人手脚干净。
“来人!”他一声吼,震得墙皮簌簌直掉,“所有四号仔,全部搬进地下仓库!戴上面罩,倒出来,掺水泥!给我搅成死混凝土!”
手下动作利落,扛包、搬运、开袋、倾倒——白色粉末如雪崩般洒落在空地上,灰扑扑的水泥兜头盖脸浇上去,铁锹翻搅,发出刺耳的沙沙声。不多时,那一包包价值连城的“白货”,就这么被活活封进了硬邦邦的水泥块里,像是给毒瘤砌了一座坟。
这地下密室原是鬼佬藏酒的地窖,一桶桶洋酒曾整整齐齐码在墙边。如今角色对调,酒桶让位,毒品入瓮,再灌上水泥,等它彻底凝固,别说提炼,就算拿电钻啃,也别想抠出半克。
至于为什么不干脆一把火烧了?傻子才那么干。四号仔遇高温,不化烟,反成雾——点一把火,整个北区的小弟全得吸上一口,到时候不是销毁,是集体癫狂。
“老大,处理完了!”一名小弟擦着汗跑来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