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阿渣哥,猛犸哥……是我糊涂,太感情用事了。”这一次,她没躲,没辩,肩膀塌下去又立刻绷直,眼神清亮而锐利,一字一句砸在地上:“错,我认了。剩下的钱——我亲自追,一笔不漏,全部收齐!”
梅晓鸥话音刚落,阿渣嘴角一扬,微微颔首——不管怎样,她和老猫都是东星的自己人,刑天手下的嫡系。虽一时冲动坏了分寸,但底线没破,忠心未失。只要把窟窿填上,将功折罪,绰绰有余。
可刑天却在此时沉声开口:“眼下最棘手的,是段凯文。”他目光如刀,扫过两人,“老猫,梅晓鸥,你们清楚他现在到底攥着多少家底?人、钱、地,一样不落,给我报上来。”
梅晓鸥垂眸不语。老猫上前半步,嗓音压得低而稳:“猛犸哥,我查过,不深,但摸到了两块地——本要动工的熟地,连桩基都没打完,就全押给了银行。人呢,早飞了,现在人在太国,说是谈项目。”
他喉结一滚,补了一句:“要是真在谈生意,手里或许还剩点油水;可要是躲债……那十亿欠款,他怕是连零头都掏不出来。”
刑天听完,眼皮微抬,目光随即转向梅晓鸥:“你也听见了。他人已出境,账面资产加起来,恐怕连五成都不到。这笔债,十有八九,要打水漂。”
梅晓鸥指尖一紧,头垂得更低,心口像被攥住——若段凯文真是一穷二白,剩下的窟窿,按东星的规矩,就得她来扛。十亿?她这辈子挣的都不够填一个零头。
“猛犸哥……”她刚挤出三个字,后面的话便卡在喉咙里,再吐不出半个音。只能僵立原地,等着裁决——无论是让她追人,还是把债记她名下,她都认,错是她捅的,刀口也该她挨。
“不必说了。”刑天摆手打断,“这单不归你,段凯文的烂摊子,我亲自收。”
梅晓鸥和老猫同时一怔,脸上血色微褪。梅晓鸥脱口而出:“我闯的祸,哪敢劳您动手?”
两人第一反应不是松气,而是发紧——上司替下属擦屁股?这不合道上的理,更不近人情。越担得重,越显得他们无能。
“事就这么定。”刑天语气不容置喙,朝两人挥了挥手,“记牢这一回,下去吧。”转头便对阿渣道:“阿渣,老猫说段凯文人在太国,你立刻摸清他在哪儿落脚——酒店、会所、赌场,一个不漏。”
“他欠东星十亿,拖到现在不露面,不是糊涂,是忘了规矩。这钱,我要连本带息拿回来;人,我也要让他知道,东星的债,不是靠跑就能甩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