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亲点的活,赏金翻倍。”托尼贾目光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干漂亮了,每人五万泰铢,当场结清。”
“好!”八条嗓子齐吼,声浪撞得走廊嗡嗡作响。钱字一出口,所有人眼里都烧起火——他们蹲在这儿,本就不为别的,只为钞票烫手、日子好过。监狱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谁管它。他们只管动手、收钱、走人。
“车到了。”托尼贾朝广场方向一瞥,那辆灰扑扑的厢式面包车已引擎低吼,蓄势待发。他率先跨步上前,一把拉开侧滑门跃进驾驶座,八条身影鱼贯而入,车门“哐当”合拢,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朝着金花酒店疾驰而去。
金花酒店,本地富豪圈里公认的金招牌。
一楼大堂挑高敞亮,两扇落地玻璃门映着天光,水磨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撑起穹顶的立柱通体乌黑,泛着冷硬光泽,每根柱脚旁错落摆着几盆异域奇卉——猩红的鹤望兰、靛青的蓝雪花、金边的凤尾蕨……绝非千篇一律的绿意,在泰国湿热的风里,这些浓烈色彩反倒撞出几分嚣张的贵气。前台小姐始终噙着笑,嘴角弧度分毫不差,仿佛那笑容是用金线绣在脸上的。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柜台后的服务小姐抬眼望去,只见一名戴墨镜的高个男子朝这边走来——身高将近一米八,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步子沉稳,气场却压得人呼吸微滞。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可光是轮廓就能看出五官平平无奇,毫无出彩之处。
真正扎眼的,是那些藏不住的痕迹:领口下露出的一截脖颈上盘着青黑色图腾,左手腕内侧横着三道旧疤,像被钝器硬生生刮出来的;指节粗大,指甲边缘泛着常年练拳留下的厚茧。这种人,十有八九混过道,沾过血。但金花酒店的服务员不是普通前台,全经过封闭式培训,早把“见怪不怪”刻进了骨子里——哪怕对方绷着脸、眼神冷得像刀子,她嘴角的弧度依旧没变一分。
男人停在台前,从内袋抽出一张照片,“啪”地搁在大理石台面上。纸面还带着体温:“段凯文,最近在你们酒店露过面。他人呢?还在不在?”
服务小姐垂眸扫了眼照片,笑意未散,声音温软如常:“实在不好意思,按酒店规矩,客人的行踪、房号、消费记录……一律不对外透露,哪怕只是路过也不行。您还有别的需要吗?”
“啧,麻烦。”男人鼻腔里哼出一声,把照片塞回口袋。可转身没走两步,又慢条斯理地掏出另一样东西——证件刚亮出来,服务小姐脸上的笑瞬间冻住,瞳孔微缩,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高花监狱执法证。钢印清晰,编号真实,连防伪水印都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她飞快瞥了男人一眼:纹身、伤疤、这身戾气……怎么也不像体制内的人。可证件是真的,真得容不得她多想半秒。
“现在能说了?”男人嗓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还是说,你想亲自去里面住几天?”
服务小姐喉头一紧,声音发虚:“见、见过!段凯文先生……确实在四楼赌厅。他……是不是涉及什么案子?要不要我立刻叫经理,让安保组配合?”她强撑着没乱阵脚,话里已带上了职业性的警觉与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