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抬手示意桌上几份房契:“阿渣,你来瞅瞅,这几处物业,底子干净不干净?”
刑天对地产不算外行,但懂行和真干行当,终究隔着一层。阿渣就是那层皮掀开后露出的实打实的筋骨。
“得嘞,猛犸哥。”阿渣抓起手机,对着每张证照咔嚓几下,转身出门。再回来时,手里已攥着几页打印整齐的资料,双手递上:“猛犸哥,您过目——全是实打实的底细。”
“二十来套房子,十八栋扎在香江黄金地段,剩下几处虽稍偏些,可比市面上九成房源都强。要是我经手去卖,六亿起步,真不算吹牛。”
阿渣话音刚落,刑天眉梢一扬,笑意沉稳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头望向正慢条斯理啜茶的倪永孝,声音清朗:“倪先生,您列的几处房产,我们已逐项查实,毫无瑕疵——这笔买卖,成了。合作愉快。”话落,他利落地从沙发上起身,掌心朝前,坦荡伸出手去。
……
倪永孝闻声搁下青瓷茶盏,唇角微扬,也站直身子,抬手迎上刑天。两只手稳稳交握,上下轻晃三下,力道不轻不重,像一句无声的承诺。刑天接着道:“既然账目、产权、权属全都捋清楚了,我这就让手下拟合同。天色不早,咱们明早再正式落笔签字。”
顿了顿,他目光一暖,语气更添几分热络:“今儿倪先生难得登临‘帝王号’,我这东道主哪能怠慢?船上吃喝玩乐,您尽管尽兴——客房已备好,专人带您过去。”说罢,他侧身抬臂,手势从容,指向门外。
倪永孝当即微微欠身,礼数周全:“有劳刑先生费心。说实话,踏进这艘船起,我就惦记着好好逛一逛、玩一玩了。”刑天朗声一笑,回头唤道:“阿渣,去把三亿支票和购房协议备齐;托尼,你陪倪先生去贵宾厅转转——这位可是咱们最尊贵的客人,半点马虎不得。”
阿渣与托尼齐声应下:“明白,猛犸哥!”阿渣转身出门,脚步沉稳去办手续;托尼则快步立于门侧,手臂舒展,彬彬有礼地引路:“倪先生,三叔,请随我来。”
倪永孝见刑天无意同行,便颔首致意,携三叔步至门口,又回身郑重一谢,才随托尼缓步而出。穿过雕花回廊,步入豪华赌厅——此处虽不如底层大厅那般铺陈浩荡,却处处透着精工细琢的贵气。
厅内桌数不多,空间反倒开阔敞亮,角落还设了一座琥珀色小吧台。每张赌桌旁,都立着几位妆容明艳、举止得体的女侍,裙摆微曳,眼波含笑,只待宾客一声吩咐,酒水点心、雪茄香槟,即刻奉上。
更关键的是,围坐在此的,全是香江真正跺一脚震三震的人物:地产大亨、航运巨擘、金融新锐……彼此寒暄几句,推牌过两把,交情便悄然生根。换作别处,想搭上这样一条人脉线,怕是要托三四层关系、等上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