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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叔，肥叔、豹荣哥，都在啊。”韦吉祥低头颔首，挨个招呼。

“祥弟来啦？坐坐坐，稀客啊，怎么想到来看我？”陈天眉笑得和气。

“眉叔，实不相瞒，今天是想请您帮个忙。”

他搓了搓鼻梁，没绕弯子，把丧波找茬的事原原本本说了。话音刚落，陈天眉、肥叔、豹荣三人互扫一眼，眼神里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波动。

“阿豹，你咋看这事？”陈天眉往后一靠，侧过头问豹荣。

豹荣是谁？

洪泰几大堂口里最得陈天眉信得过的堂主，察言观色早练成了本能。

根本不用盯陈天眉脸色，光听这句问法，他就懂了弦外之音。

他松开环抱的手臂，拿下嘴里的雪茄，朝韦吉祥抬了抬下巴：“祥弟，你说丧波找你麻烦——那他在咱们字头的地盘上动过手没？”

“呃……”

韦吉祥顿了顿，还是照实答：“丧波没提要砸我们的场子。”

“那就是你跟他的私事咯？”豹荣耸了耸肩。

韦吉祥对社团不是没指望，可也绝非糊涂人。

这话里裹着的冷意，他听得明明白白。

他扯了扯领口，声音沉了几分：“豹荣哥，您这话听着，是嫌我多管闲事？当初要不是为太子哥出头，我会跟丧波对上？”

“哎哟，祥弟，这话可就偏了。”肥叔在一旁笑着插进一句，“字头兄弟被人踩，伸手帮忙哪有错？再说，你替太子挡了事，社团也没亏待你，赏功都落袋了嘛。”

“那我算不算洪泰的人？丧波冲我来，算不算冲我们洪泰来？”韦吉祥掐灭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反问出口。

“你代表得了洪泰？你几斤几两自己掂量过没？”豹荣毫不客气。

“阿豹，差不多行了。”陈天眉立刻开口，轻轻拦住豹荣的话头，随后转向韦吉祥，神色转正：

“祥弟，我跟你掏句心窝子——丧波不是道上混的普通混混，他是贼，顶多挂着点社团名头。现在洪泰要是出面压他，江湖上怎么传？说我们仗势欺人？以大压小？这帽子扣下来，谁戴得住？”

“眉叔说得透亮！你自己机灵点，把人料理干净，别让整个社团跟着难堪。”豹荣嗓门一扬。

“祥弟，路给你铺开了，真卡脖子了，兄弟们肯定兜底。”肥叔也补上一句。

“阿祥啊，信自己，问题总能解。”陈天眉叼着雪茄，脸上笑意未减。

三张嘴，一唱一和，意思清清楚楚——不帮。

韦吉祥心头那点余温，彻底凉透。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双手按桌起身，头微垂，静默片刻。

再抬头时，目光扫过三人：“好，眉叔，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想办法，不耽误各位了，先走一步。”

话落，椅子被他一把推开，人已转身出门，连半秒都没多留。

陈天眉、豹荣、肥叔齐齐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走得这么利落。

“眉叔，这小子不对劲啊……会不会出去瞎搞？”豹荣皱起眉，语气迟疑。

“呵，毛头小子一个，给他十个胆，也不敢乱来。”陈天眉嗤笑一声，满不在乎。

“嗡——”

一声低吼，重型机车在汽修店门口刹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