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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多，刑天起身告辞。秦舒然说送他下楼，他婉拒了。

“别来回跑了，夜里凉，你跑一趟，我倒惦记一路。”他声音放得软，又带点不容商量的实诚。

秦舒然没再坚持，低头叫了辆出租车，替他拉开车门，目送车子汇入街灯的光流里。

车厢后排，刑天闭着眼，呼吸匀长。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叶继欢。

“喂？”

“大哥，人有了下落。”叶继欢的声音压着点兴奋，“查实了，人被带去了燕京。”

燕京？

一个活生生的姑娘，悄无声息就进了京城？听着就透着股不对劲。

“谁带的？”刑天手指轻轻叩了叩膝盖。

“不是绑的，是骗走的。”叶继欢顿了顿，“她认识了个女人，说是做公益的，聊得投机，后来就跟着人走了……那女的，我们还在追。”

“不过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那女人在香江几家赌场欠下不少债务，眼下都快到还款期限了。”

“所以我琢磨着，她八成是跟人串通好了，把恒创佬总的女儿给‘请’走了，就等着恒创佬总掏钱赎人。”

“至于为什么拖了这么多天还没露面、也没开口要钱……这会儿还摸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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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继欢这话一出口，刑天心里也差不多认下了这个判断。

内里到底怎么盘根错节，他懒得细究；他只盯着一个结果：人在哪里？只要人在燕京，能找着，能平安带回来，后面的事，自然顺理成章。

“燕京那边，能锁定具体位置吗？有没有风声？”

既然线索已指向燕京，那接下来，所有力气就得往那儿使。顺藤摸瓜，人迟早落网。

“大致范围有了，但门牌号、楼层、作息规律这些，还得人过去踩点才清楚。”

毕竟现在只是几条零散消息拼出来的影子，叶继欢没敢拍胸脯打包票……真要动手，得亲眼看过、亲耳听过，再定下一步。

“行，这事你多上点心。要是方便，你亲自跑一趟，务必把人囫囵个儿带回来。咱们后面才好落子。”

“明白，大哥。我明早就搭早班机去燕京，一有准信，马上给你回话。”叶继欢应得干脆，语气里没半分含糊。

“好，路上注意安全，随时通气。”刑天挂了电话。

回家后，他照例打了半小时沙袋，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家居服进了书房。书架上那本《北平风物志》刚翻开两页，手机响了。

是徐念可。

“这么晚打来，公司出状况了？”

她如今在燕京打理刑天的服装公司，刚起步，名气还没铺开，但刑天信她……这姑娘做事不浮，底子也稳，缺的只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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