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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泽忽然笑了一声。

刑天抬眼看他。

“你以前天不怕地不怕。”魏泽说，“没钱时敢跟债主对坐三小时，没权时敢在警局门口蹲三天等结果。问题来了，你从来都是往前冲。”

“这次倒好，人还没进门，你先揉起太阳穴了。”

刑天摇头：“不是怕他。”

“是他太缠人。”

“别人我能用钱压、用势压、用关系绕过去，一桩事，三招解决。”

“他不行。”

“拒绝他，不是扛不住，是甩不脱……像胶，糊在鞋底，走哪带哪。”

魏泽愣了下，随即笑出声：“要让他听见这话，估计得掀了会议室的桌子。”

外头都叫他“阎罗”，这些年顺风顺水，没人敢当面驳他一句。

身份摆在那儿，资历压着，脾气顶着。

底下人见了，连呼吸都放轻三分。

合作？谁敢不答应。

“那你跟我合作，图什么？”刑天直问。

他是生意人，扩势力、挣利润，缺一不可。

没利的事，他不碰。

魏泽答得干脆：“我替你挡掉他，也顺手清掉后面一批想蹭热度的。”

“对你这个老板，省心就是最大好处。”

“具体能落多少实处，现在列不出明细，但方向不会偏。”

刑天一怔，扶额：“……行吧。”

魏泽咧嘴：“这叫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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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五分钟。”

“行。”刑天应下，“五分钟，给你答复。”

时间过得快。

他过去做事，向来拍板就干，从不卡点计时。

这次却真坐在那儿，一分一秒数着。

反复掂量：

……魏泽能稳住局面；

……那人一旦撞上来，后续只会更乱；

……等他赶到，刑天已签完字、盖完章，客客气气送出门。

婉拒的话，不必出口，麻烦也就断得干净。

“合作愉快。”刑天伸手。

魏泽握上去，掌心干燥有力。

“合作愉快。”

魏泽走到门口，忽又回头：“你该不会……真是被我逼的？”

刑天一顿，抬眼：“你觉得，你能逼我？”

魏泽静了两秒，笑了。

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能办事，但不够分量压人。

刑天也清楚：这五分钟里，他没算风险，只算了效率。

跟魏泽联手，事半功倍；单打独斗，耗时费力。

没坏处，只有快慢之分。

“也是。”魏泽点头，“以你的本事，真不想干，十个我也拦不住。”

他转身离开。

门关上，刑天靠进椅背，闭了闭眼。

同一时刻，城西某栋写字楼顶层，手机砸在红木桌上，屏幕裂成蛛网。

那人盯着未接通的通话记录，喉结一滚，声音沉得发哑：

“魏泽动作这么快？”

“刑天……居然真点了头？”

他抓起外套往外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一声比一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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