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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一进来，声音就断了。

像有人突然掐灭了开关。

他没吼，没拍桌子，就那么站着。

可空气一下子冷下来，连风扇转动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觉得好玩？”他开口。

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刚才不是挺热闹？继续啊。”

他扫了一圈，“怎么不笑了？”

没人应。

“我为什么免费？”

“为什么让我的人天天守在这儿，手把手教？”

“不是图你们捧场，是怕你们哪天被人拖进巷子，连抬手的机会都没有。”

“力气不如人，反应不如人，那就靠练出来的本能。”

“总不能等挨完打，再想着……早知道该学点什么。”

有个穿牛仔外套的女孩往前半步，叉着腰：“我又没惹谁，学这个干啥？碰不上就是碰不上。”

“再说，真遇上了，学了也不一定管用。我干嘛白受这罪？”

刑天看着她，顿了两秒：“活着也挺累的。要不你现在就去死？省得费劲喘气。”

女孩脸一白。

“不就是开个保镖公司？有什么了不起？你倒是尊重人试试！”她甩下一句，转身就走。

刑天没拦。

只说：“门在那边。不学，别占地方。”

她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一眼，骂了句“破公司”，大步跨出门外。

门口风一吹，她衣角扬起来，又落下去。

没人追，也没人劝。

场内安静了几秒，很快又响起口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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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滑步！重心压低！”

“再来！这次喊出来！”

小姑娘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难听的话。

嗯。

这事闹得不小。

有些姑娘见了刑天，心里发怵，琢磨片刻，转身就走了。

剩下的人却都安静跟着学，慢慢发现身体和状态确有不同。

那位小姑娘……

后来因自己莽撞行事，把该担的后果全担了。

等她明白过来想补救，早没机会了。

事已至此。

再往后，也翻不了盘。

刑天的事被多家媒体抢着报。有人揣测他动机不纯，可更多人因此慕名而来，报名学防身术。

原本打算收费的刑天，最后没收……来的人眼神是诚的，这就够了。

毕竟，女孩子在外头，向来容易吃亏。

渐渐有人公开夸他，连政府相关部门也出面致谢。

刑天没料到这一步，愣了一下，但没多说，只把课教得更实、把训练安排得更细。

有记者来采访，问起感受，他道了谢，语气平实，没加修饰。

这事一传开，保镖公司热度又涨了一波。本来声量就不小，这回直接冲上了新高。

不少人立刻往公司跑，想搭上顺风车，谈合作、拉关系、找门路。

刑天照旧没应酬，该上课上课，该练兵练兵，其余一概不接。

他去了趟医院，看那位女明星。

她气色比之前好得多，不狼狈了。

眼下仍显疲态，但脸色有了血色，人也清醒。

刑天说：“这两天休得不错。”

她眼睛弯成缝，声音轻快：“托你福，确实好多了。经纪公司给我放了长假，消息也压得严实，一点没漏。”

“合作方那边，项目延后了些，违约金也不高。我都有点不敢信。”

一堆糟心事，竟一件都没恶化，反而松动了、退让了、绕开了。

她自己都觉得离奇。

像老天悄悄偏了心。

刑天听着，也笑了。

她忽然话锋一转：“听说现在找你合作的人排到楼下了？”

“这事，真得谢你。”她说，“是你让我想到……人得先护住自己。”

说完，她递来一张卡。

刑天抬眼：“这是？”

“上回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不敢想结果。”她顿了顿，“你不止帮我脱身，连那人……听说现在日子很不好过。”

那人曾半夜翻窗闯进她家，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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