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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霖累得直喘,一听这话,双手叉腰,一口气倒出这阵子撞上的糟心事:报表堆成山、客户半夜打电话、打印机卡纸卡到想砸机……一句比一句离谱。
“少在这儿瞎扯。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光应付高层的投诉,就够呛;底下员工的牢骚,还得挨个听、挨个记。那帮演员更别提……老板在场时一声不吭,人一走,意见像倒豆子似的全往我这儿砸。我能怎么办?”
他这几日确是熬得厉害。刑天心里清楚,自己当年坐在那个位置上,也是一样被琐事缠得脱不开身。
他走过去,手按在阿霖肩上,用力拍了两下:“最近你休整几天。阿森刚歇完,状态不错,就让他先坐老板位子上,替我管一阵子公司的事。合同归我签,日常小问题我也来兜底。
这回,我打算把一部分实权分下去……总攥着不放,反倒让人误会。”
早前有些老员工私下嘀咕刑天独断专行,说公司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他自己也琢磨过,真不是这么回事。
公司要往前走,得靠大家伸手搭一把,不能光靠他一个人顶着。
阿森一听让自己当老板,压根没体会过阿霖这几天的煎熬,只当是天上掉馅饼的好差事。
要是传出去……他阿森真当过几天老板,怕不得让大伙儿眼红死。
他屁股刚沾上老板椅,腰杆就挺直了,脸上全是得意劲儿。
“老板,您这胸怀,真叫人佩服!既然信得过我,往后公司大事,我说了算。我一定办得滴水不漏,让您瞧瞧什么叫真本事……可不像有些人,整天只会喊累。”
他嘴角翘着,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签字、开会、发号施令的模样。
刑天笑了笑,没接话。阿霖默默掏出烟点上,递一根过去,自己又点了一根。太累了,他朝刑天点点头,转身走了。
老张心里直打鼓。跟阿森共事这些日子,他早摸清这人嘴快心浮、做事毛糙。要是真把权交到他手上,怕是要出岔子。
“老板,您再掂量掂量。他那副样子,真坐稳了,指不定捅出什么篓子来。您可别大意。”
“眼下他翻不出浪来。我在后面盯着,他还能飞了?我也是时候让大伙儿明白明白……这个位子不好坐。我替他们挡了多少事,扛了多少雷,不说出来,人家还以为我图的是权力。”
一趟短途出差回来,刑天心里敞亮了:公司这条船,谁也不是旁观者。他愿意体谅底下人,也希望底下人能看看他背后那摊事……本就不难理解。
老张没再多言,转身回到工位,干得比从前更卖力。底下几个年轻员工嘴上不说,心里却嘀咕:老张技术硬也就罢了,还这么拼,搞得人想躺平都不好意思。老板不准加班,可谁敢真躺?再不加把劲,年底评优连边都沾不上。
刑天亲自跟刀疤谈妥合同。刀疤已和马涛那边说清:活,不接了。
马涛还想拿合同压人,结果翻开一看,条款里既没违约金、也没约束力,白纸黑字全是空架子。当场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旁边人手忙脚乱抢救,刀疤拎着包走出大门,步子轻快,脸上带着笑,像刚散完步回来。
马涛公司的人远远望着他,眼神跟刀子似的。
“这波仇恨,我可是给你拉得结结实实。后头你得接得住……接不住,我这边也得跟着吃挂落。我虽是保镖公司,但也不想天天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