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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地上那人,心里直犯嘀咕:
谁找的他?真拿刑天当软柿子捏?
至少挑个能打的来,不至于让人看了笑话。
这种货色,留着都嫌碍眼。
念头一闪而过,他懒得再琢磨。
弯腰揪住衣领,拖起来就走。
到了刑天面前,阿森随手一掼,那人踉跄几步才站稳,脸上青白交加。
“老大,”阿森语气没波澜,“背地里动手的那个,就是他。路上嘴没停过,骂得挺响。”
他略一顿,“您交代过别弄死,不然……”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明白白。
那人脸色霎时铁青,手指攥得咯咯响,太阳穴突突跳。
阿森那句“废物”,像根针扎进耳膜,一下一下刮着神经。
“你什么意思?!”他喉咙发紧,脸皮绷得发亮,“我功夫不如你,可轮不到你在这儿踩我!”
整张脸扭曲着,牙关咬死,眼里全是火。
一路被押着,骂了半道,阿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刚进门,一句“废物”甩过来,比踹那几脚还烫人。
刑天没急着开口。
目光从他肩线扫到脚踝,停在他右手虎口一道旧疤上,又缓缓抬眼。
“就这?”他问,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上气。
“谁觉得,凭他就能动我?”
这种人,根本没本事,偏要凑到刑天跟前,纯粹是自取其辱。刑天一时竟不知该从哪儿嫌弃起。
男人:“……”
接连被劈头盖脸一顿训,那些话直往耳朵里钻。方才被阿森冷言讥讽,他还能咬牙忍着;可连刑天都懒得兜着,字字句句像刀子,一句比一句扎得深。
他大概真被逼急了,脸色一沉,猛地甩开对方的手,眼珠子瞪得发红,横着脖子就回瞪过去。
“休想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们!”
“活该挨打!你要是不这么招人烦,我犯得着这么讨厌你?”他盯着刑天,嗓音发紧,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对方脸上。
那张脸绷得扭曲,反倒透出几分滑稽。
阿森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啪”地一声脆响。
“问你正事你不答,倒有闲心在这儿放狠话?胆子不小啊……要不要试试我们这儿的老虎钳?”
专治嘴硬骨头软的。
男人先前还梗着脖子叫嚣,一听“老虎钳”三字,喉结猛地一滚,整个人僵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们……”
真敢动这玩意?
不过就几个问题,至于亮家伙、摆架势、一副要把人当场拆了的样儿?这不是存心要命么?
他咽了口干沫,腿肚子直打颤,强扯出个笑,嘴角都在抖。
阿森笑了:“接着硬气,接着骂……我倒想看看你能硬到几时。”
话音未落,人已逼近。见他瞳孔缩成针尖,阿森再不废话,一把攥住他胳膊,手腕一翻,就要上钳。
还没碰着皮肉,那人“啊……”一声惨叫,破了音。
一声接一声,嘶哑又尖利,听着就瘆得慌。
可谁让他嘴紧得像焊死的铁盒?给过机会,偏要阴阳怪气绕圈子,真当刑天是泥捏的菩萨,任他蹬鼻子上脸还不还手?
“皮都没破呢,就嚎成这样?大老爷们,丢不丢人?”阿森皱眉捂耳,朝旁边人一点头,“上。”
男人浑身一哆嗦,彻底垮了。
“我错了!真错了!求刑天大人开恩,饶我这一回吧!”他脸白如纸,声音发虚,话里带颤,连磕三个头,额头蹭地都顾不上。
刚才那副桀骜劲儿早没了影儿……老虎钳在那儿一杵,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再硬下去,怕是要断指断骨,命都未必保得住!
认错,立刻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