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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底下人失职,是他自己失了分寸……原以为能兜住,结果连风向都没看清。
刑天正低头看文件,听见动静没抬头,只撂下一句:“进来不会说话?成哑巴了?”
老板一开口问,阿森立刻闭紧了嘴,脸色发青,手心冒汗。
“说吧,又捅什么篓子了?你闯祸不是头一回,我早该见怪不怪。现在讲清楚,顶多挨顿训;拖着不讲,后患更大。”
语气平平静静,没半点火气。阿森这才松了松肩膀,把知道的、听说的、亲眼看见的,一点点倒出来。话没说完,眼睛就往老板脸上瞟……见他眉心微皱,立马缩着脖子往墙角挪了半步,再不敢多吭一声。
“老板,真求您宽限这一回……我知道自己莽撞,可那会儿真看您熬得眼底发黑,就想让您喘口气。当然,这不算理由,我也明白。可眼下实在没法子了……那帮人跟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再这么嚷下去,咱招女保镖的事,怕是要黄在半道上。”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更低。
刑天原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听是造谣,反倒笑了。当年刚起步时,多少人当面摇头、背地泼脏水,说他撑不过三个月。不也是咬着牙蹚过来了?
“行了,我还当多大的事……几个跳脚的货,你也当回事?看来最近真闲得慌。”
“公司法里白纸黑字写着呢,他们要是真觉得咱们违法,怎么不去告?告不了,无非是心里有鬼,专挑软处捏,想把水搅浑,拉舆论下水罢了。”
阿森一拍脑门:“对啊!还是老板看得透!”
“温子尧这人三番五次出头,真就由着他?”阿森往前凑半步,压低嗓子,“要不……寻个由头,让他进几天局子?再闹几回,招聘名单都贴不上墙,客户电话也接不过来。”
他心里直嘀咕:老板太仁厚,对手蹬鼻子上脸,自己倒总笑着让一步。这脾气,搁谁身上不欺负?
“他格局小,容不下事,更扛不住事。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就快栽进坑里了。”刑天抬手敲了敲桌面,“你盯好手头的活。谣言?随它去。懂行的,一眼就看出真假。”
人一走,办公室静下来。刑天转了转椅子,把手里那份文件搁到桌上……正是关于女员工孕期补贴的细则。
温子尧跟他不对付那天起,这份预案就在抽屉里备着。只是没想到,对方竟拿女员工肚子里的孩子做文章,编得连底线都不要了。
“证据攒了一整摞,够他翻不了身。”他拉开左侧抽屉,把文件塞进去,“说我压榨员工?那就掰扯清楚……到底是谁,把人当耗材使,连产假都算计着克扣。”
咔哒一声,锁舌落定。
小崔听闻风声传开,坐不住了。肚子已显怀,穿件宽大的棉麻衫,闷在家里,手脚发软,心也空落落的。想出门走走,婆婆立刻横眉竖眼拦住:“你摸摸肚皮,里面揣的是我孙子!万一磕着碰着,你赔得起?!”
唾沫星子溅到她手背上,老太太骂得利索,眼里只有未出生的孙子,却看不见儿媳苍白的脸和浮肿的脚踝。
“妈,我小心着呢……可我得去趟公司,交接还没完。”
“交什么接?工资照领,饭得照做!中午饿着呢,你人还在屋里磨蹭?”老太太瘫在沙发里,蒲扇摇得呼呼响。
自从娶了这个媳妇,家运一直不顺。如今总算能续上香火,暂且忍着。
前阵子硬要出去上班,图啥?钱一到手,没见孝敬公婆,倒先给自己添新衣、存教育金,还美其名曰“给孩子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