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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盯着少爷瞧？快去订床……挑最好的。算我欠你的，等我爸召我回家，立马结清。”

助理没多话，真去了，扛回一张顶配的床，又在保镖宿舍区单辟出一间房，铺得整整齐齐。

等张公子洗漱完躺下，助理才拨通刑天电话：“少爷，张公子……真跟保镖一块训？”

“他不走，就当他是保镖。”刑天声音平直，“别管他姓甚名谁，人留下，规矩照旧。”

……先前那句“叫你爸来接”，是给的活路。他自己选了蹲这儿，那就没旁的话好讲。

挂了电话，刑天又补了一句：“那个女孩，你也按保镖标准训。她能留下，比谁都稳。”

张公子是来镀金的，她是来顶事的。

刑天往后带人出门，身边必有她。

助理听明白了，转身回到训练场。

半个月，照常带练。

“少爷说了，训练不达标，一律清退；要是进山野，能不能活着出来……也得看你们练得够不够硬。”

山野里，向来只有助理和刑天敢踏足。今日带这批人进去，是为验一验：经了这阵子的高强度操练，他们到底算不算得上合格的保镖。

刑天站在一旁盯训，目光扫过新来的女人……她没跟其他男人一样喘粗气、抹汗、咬牙硬撑，眼神反倒沉得发亮，像钉子楔进地里，半分没动摇。

送面包和水时，助理踱到她身边。

“少爷的意思：要是撑不住，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这话不是刑天亲口说的，是助理替他问的。刑天没吭声，只想看看，她会不会跟前几拨人一样，熬不过头三天，就收拾铺盖走人。

女孩低头捏着面包，指节泛白，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我被人追杀。只有成了少爷的保镖，才能活命，才能找人。”

她图的不是工钱，也不是名分……是刑天这家保镖公司能撑起她的命，也能把她锻成一把刀。

助理点点头，又递过去一个面包。等所有人啃完喝尽，他一声令下，全员起立，接着练了一整个下午。入夜前，他才开口：“少爷说明天起，进山野搞封闭式强化训练。今晚歇着，等会儿少爷亲自带你们去吃顿好的。”

手里的面包突然嚼出了甜味，水也喝出了回甘。有人刚咽完最后一口，就伸手拽助理袖子：“再练半小时！”

天擦黑，刑天才到。他先看了那姑娘一眼，又瞥了张公子。

“助理，你带人倒挺稳当。以后别跟着我跑腿了，专管训练这一摊。”

公司迟早扩编，他不可能天天盯场。让助理接手，省心。

可助理脸晒得脱了层皮，黑得发亮，一听这话，立马摆手：“少爷，换人！真不是嫌您忙……我是怕自己先垮了！刚还跟他们说了，等会儿去吃饭，人都散去换衣裳了。”

有些家底厚的保镖，来时就揣了两套衣服，此刻正往更衣室钻。

……吃大餐，谁还穿一身汗馊味的训练服？

刑天没接话，只掏出手机，拨通张老爷。

“张公子这几天跟我们的人同吃同住，体能、反应、意志，全按标准训过了。张老爷觉得，他现在够格让您放心了吧？要不要接回去？”

他本意是送客。谁知张老爷反倒不肯接……哪怕听说要进山野封闭集训，他也执意把儿子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