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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接过花:“全买了。你带我去桥洞下,我送你奶奶去医院。”
小女孩眼一亮,飞快攥紧钞票:“谢谢叔叔!我这就带您去!”
演得极真,小脸绷着担忧,脚步轻快引路。
桥洞阴凉,空无一人。
刑天把花扔在地上,声音不高:“你说奶奶病着,在这儿等我。人呢?”
小女孩踢开脚边花瓣,笑嘻嘻:“叔叔真信啊?哪有什么奶奶……钱我收了,话也骗了,你爱要不要。”
有人告诉那小女孩,只要把刑天骗到这桥洞下,就能拿到一大笔钱。她哪还稀罕卖花挣的几块钱?
花全扔在地上,她还抬脚狠狠碾了几下,转身就走。
刑天盯着地上踩烂的花,又抬头望向女孩消失的方向,没追,只低声说了句:“不管谁指使你把我叫来这儿……花都踩成这样了,人也跑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稳:“我总能找着你。”
帮人设局骗人的孩子,终究是站不住理的。
刑天没急着追,只蹲下身,用塑料袋把那些残花仔细包好。花茎断口渗出微黄汁液,气味甜得发闷……他认得这味儿。
刚起身,桥洞阴影里走出个戴面具的男人,黑衣裹身,手里刀光一闪。
“刑天,你那家保镖公司,现在吸金得很。我宰了你,投资款自然就落我手里。”
刑天没动,只问:“就为这个,把我骗来桥洞底下?”
他笑了笑,“想买公司,大可以登门谈转让。犯得着绕这么大弯子?”
对方没答,刀尖已朝他肋下划来。
刑天侧身避开,顺手抄起那袋花,迎面塞进男人嘴里。
“骗我来这儿,还捎带毒花……我开保镖公司的,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们?”
男人呛咳着吐出花瓣,喉头火辣辣烧着,手忙脚乱抠嗓子。
刑天掸了掸袖口,语气平得像在聊天气:“不是说要谈公司转让吗?连我递过去的东西都敢吐,这诚意……我看是谈不成了。”
那人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嘴……仿佛真信了,吞了花就得签转让书似的。可眼下喉咙发紧、指尖发麻,哪还顾得上公司?只想立刻冲去医院。
他刚转身,刑天一把攥住他后颈,直接按进桥洞下的积水里。
“毒沾嘴上,不漱干净,等会儿就不是吐几口的事了。”
水漫过鼻梁时,刑天一手压着他脑袋,一手掰开他下巴,往他嘴里灌水:“喝点,洗洗毒。”
男人呛水挣扎,肺里火烧火燎,比中毒还慌……这哪是救人?这是催命!
他蹬腿想往岸上扑,刑天反手扣住他小臂,力道沉得像铁钳:“洗完毒才放你上来。不然你瘫在这儿,没人救得了你。”
话音未落,几条黑影从桥墩后快步赶来。
“老大!”领头的保镖扫了一眼水里扑腾的人,又瞥见地上散落的残花,“这人真中毒了?送医院吧!”
刑天甩了甩手上的水,朝地上那袋花扬了扬下巴:“毒是他自己送来的……派个小姑娘,捧着花来‘卖’给我。花没卖成,倒先尝上了。”
旁边一个年轻保镖啐了一口,抬脚踹在那人后腰上:“下毒的,才该泡在水里烂掉!老大,别松手,让他多浸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