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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助理立刻收声,抓起笔记本转身就走。
而训练室里,女人们跟这姑娘混了一整天,总算明白老板为何破例把她带回来。
休息时围坐一圈,有人直接问:“你是千金小姐,放着日子不过,非来这儿吃苦受累?真就这么稀罕当保镖?”
她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大口,抹嘴一笑:“稀罕啊。不然我干嘛跟着刑天回国?别拿‘大小姐’当幌子……我人都在这儿了,就是刑天公司的兵。你们该教的教,该练的练,别客气。”
他早年在国外也进过保镖培训机构,可圈里人都清楚他是楚家千金大少爷,没人敢跟他同组训练,更没人敢和他共用一个训练室。
雇主见了他,也只当是来玩票的,压根不敢下单……谁信一个千金大少爷真能扛枪、能格斗、能护人?
这身份一提再提,他心里发沉:进了刑天公司,难道还只是个挂名的花瓶?连同事都当他是个摆设?
正想着,训练室门口立了个人。
“训练室是让你们站这儿闲聊的?为个新来的女保镖,当这儿是相亲角?”
众人一抬眼,见刑天倚在门框上,话没重音,却压得人脊背一紧。刚才还在说笑的几个保镖立刻散开,抓起器械就往沙袋、靶子前跑,谁也不敢再提“千金大少爷”四个字。
那姑娘刚想跟过去热身,刑天却点了她名字:“你爸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去回一个,别让他再往我手机上拨。”
她一愣,耳根微热:“我爸……怎么打到您那儿去了?”
刑天没多解释,只点头:“你跟他说清楚,以后别找错人。”
她应了声“好”,转身就走。
刑天转身往外,助理快步跟上,忍不住问:“老板,这姑娘她爸到底是谁?连您这儿都敢直接拨?”
刑天斜他一眼,嗓音淡得像没情绪:“想知道?你自己去问。”
助理脖子一缩,再不敢吭声。刑天没再搭理,径直上了车。
司机还在原地杵着,助理冲他龇牙低吼:“没看见老板要走?还在这儿发呆?”
司机一激灵,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不是他不想动,是真怕自己反应慢半拍,被老板当场换掉。
车子刚汇入主路,准备右转,刑天忽然抬手松了腕表带,把手里文件搁在腿上。他抬眼望向前挡风玻璃……不看还好,一看心口就是一沉:一辆满载的货车,正死咬着他们右转的路线,车头几乎贴着他们前保险杠,横着往前抢道。
刑天眉一拧:“前面那辆货车,你是瞎了还是睡着了?”
副驾上刚醒神的助理猛抬头,一眼扫见那货车歪斜着车头,直冲他们右转方向撞来,脱口就喊:“师傅!咱这是奔着活埋去的?”
司机额角冒汗,方向盘攥得死紧:“真不是我故意……它跟着我拐!我往哪边打方向,它就往哪边偏!”
原来方才为避对向车流,他提前切进辅道右转,可那货车司机竟也硬生生甩尾跟了进来,车轮碾着虚线,明显冲他们来的。
刑天盯着那货车逼近的车头,又扫了一眼司机正猛打方向拐进去的小岔路,脸色沉下来。
那条路窄,两边是砖瓦老屋,墙皮剥落,窗框歪斜,看着就经不起撞。
可车已经拐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