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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树敌不少,后头那疯子司机追你追到小路都不松手。要不是我那小弟通风报信,你早被那辆货车碾成薄片了。”疯子撞塌院墙的事,小弟早跟他说了。他没想到,真有人能把刑天逼到这地步,连偏僻小道都不放过。
他养着的几个保镖还关着,刑天倒也没客气,话音刚落,就自顾自坐到了他别墅客厅的沙发上。
“你是不是记岔了?你是被我小弟绑来的,现在跟我一样坐在自家沙发上……难不成你以为自己开了家保镖公司,就能平起平坐跟我谈事?”
刑天没接这话茬。他在沙发里坐了会儿,才想起自己的助理和司机,该是带着公司那帮人赶过来了。
“你两年前在海外开的保镖公司,规模可比我这个大得多。听说被人一路追杀,最后没活着回来。怎么,今天倒在国内露面了?”
他让刑天起身,刑天却纹丝不动,反倒问起两年前他携夫人出国、再没回国的事。刑天十指交叉搁在膝上,语气平平:“还记得两年前的我?看来你这仇,也没放下。巧得很,我的也没消。”
若不是这事压着,他也不会派保镖连夜把刑天从公司直接架来。
女人端着茶叶下楼时,正听见“仇”字打在空气里。她装作无意,拎着茶罐缓步下来,把茶叶轻轻搁在他手边,随即一转身,坐进他怀里。
可就在她落座的瞬间,指尖一滑,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已塞进刑天掌心。
“夫人,有客人在呢,不如跟我先去厨房沏茶?老板还得跟刑先生细说两年前的事……这些话,您听了不合适。”
老大每次谈正事,只要夫人往怀里一坐,十次有九次泡汤。这次是报仇,绝不能再让她坐着听下去。他干脆开口指人。
可老大抬眼,盯住了那个主动揽活儿的管家。
“咱家雇保姆了?非得让你夫人跟着你进厨房?管家,你手上功夫废了?几杯茶,你自己沏不出来?”
老婆上楼拿包茶叶,他都心疼她多走几步;厨房油污重、水汽大,哪舍得让她沾手?
管家被噎得一愣,只得先把茶叶收走,临走又低声劝:“老大,正事要紧。夫人在这儿,您真谈不下去……您忘了?”
可把老婆搂进怀里的男人,早把“谈不下去”四个字抛到脑后,只低头看她一眼,再抬眼盯住刑天。
“我让人把你从公司请来,就是为算两年前那笔账。你助理和司机,这会儿该回去了。我手下把你们公司那拨人也顺道带回来了……他们想找你,怕是得费点劲。”
其实再过几分钟,刑天的人就要摸到门口了。
女人仍坐在男人怀里,直到刑天把那张纸条悄悄揣进衣袋,她才缓缓直起身,侧头望向男人:“你说是因两年前的旧怨才把他绑来……老公,你们到底结了什么仇?”
她问得像孩子问谜语,眼神干净,毫无试探。
可这事,她早从老板嘴里听过一遍。当年刑天把她送到这男人身边时,就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讲清楚了。
她没打算背叛。若非海外那场变故,她不会假死脱身,也不会两年不露面,更不会错过替老板讨债的机会。
她爱他,但不愿让他心里的血痂,再被她听见、再被她碰破。所以这事,她一句都没提过。
“两年前那档子事,太脏。”他手掌覆上她后颈,声音放软,“你坐这儿就好。等管家把茶送来,你慢慢玩。”
他信管家的话……不是怕谈崩,是怕她听见。他把茶罐往旁边一推,见管家端茶进来,立刻起身:“管家,看好夫人。外头还有个发疯的货车司机,别让人闯进来。我先带刑天上去。”
“有什么事,非得背着我上楼说?”她仰起脸,声音轻,却绷着一丝委屈。
她想跟上去,是怕男人吃亏,也是怕刑天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