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刚出口,裤袋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他几乎是瞬间掏出来,按下接听——
“赵金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又阴冷的声音,正是乌鸦,“消息传得挺快啊。我想你现在也该知道了。今天这局,你没得选。两个女人在我手里,你要谈,她们活得好好的;你不来……后果嘛,我不敢保证。”
酒吧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连背景音乐都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赵金虎站在原地,脸色黑如暴风雨前的海面,牙关紧咬,咯咯作响,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猛兽,浑身肌肉绷得快要炸开。可他知道,现在不能动,一动,妹妹和娜娜就可能再也回不来。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杀意,声音沙哑却克制地开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放了她们!否则我赵金虎跟你们东星不死不休!你们真以为我不敢掀桌子?”
“啧。”电话那头轻蔑一笑,乌鸦语气陡然转冷,“赵金虎,你现在没资格谈条件。你妹妹和她朋友在我手上,你说错一个字,她们就少一块肉。你想听她们哭吗?我可以现在打给你听。”
赵金虎的手指猛然攥紧手机,骨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沉默了几秒,他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嗓音低沉如深渊回响:“……说吧,你们要谈什么?别碰她们,其他,我都可以谈。”
“这才像话。”乌鸦语气缓了下来,仿佛满意了,“上次谈崩了,这次换地方重新谈。不过——不是你定地,是我们挑的场子。”
“哪儿?”赵金虎几乎是立刻吼了出来,眼里血丝密布,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我现在就过去!把地址给我!”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酒吧里回荡,像一头孤狼在黑夜中咆哮。
“好。”乌鸦嘴角一扬,满意地颔首,对着电话那头的赵金虎沉声道:“地点定在金沙滩六十六号仓库。你在九龙城寨混了这么多年,这地方你比我熟——咱们就在那儿见,今晚把事儿彻底说清楚。”
话音刚落,一只手掌忽然搭上他肩头。乌鸦侧目,正对上笑面虎那张挂着笑意的脸。那人眉眼弯弯,像只狐狸,冲他勾了勾手指。乌鸦没多言,默默递过手机。
“换人了。”笑面虎接过电话,声音陡然冷了几分,“我是笑面虎。赵金虎,听好了——今晚你只能一个人来六十六号仓库。不准带人,一个都不行。别说手下,哪怕街边捡烟头的流浪汉从旁边路过,我也当你是耍花招。”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到时候别怪我翻脸无情。两位小姐的命还在不在,全看你能不能守规矩。”
电话那头沉默着,笑面虎却毫不在意,继续道:“别忘了,现在金沙滩是东星的地盘。满地都是我的人。你就算把城寨里的杂碎全喊来,也不过是送菜。最后说一遍——独身赴约,不然,撕票,不留余地。”
说完,不等对方开口,直接甩手挂断。
“嘟、嘟、嘟——”
忙音响起,赵金虎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得极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出腥甜。他猛地转身,冲身旁小弟低吼:“去!把我的车开过来!马上!”
……
金沙滩,六十六号仓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