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执走到院子里。
天光渐亮,云层极厚。
“萧凤慈等不到刺客的复命,很快就会起疑。”
凌睿走到贺兰执身边。
“她会怎么做?”
贺兰执看着院门外的青砖。
“她会派人来试探。”
“一旦她发现王府封锁,就会有所怀疑。”
凌睿按在剑柄上的手紧了紧。
“那我们怎么应对?”
“拖。”
贺兰执吐出一个字。
“这件事就交给本王。”
“能拖一天是一天。”
“拖到皇上醒来。”
“明日早朝,再让李福来去传旨。”
“就说皇上偶感风寒,还需静养几日。”
“再罢朝……三天吧。”
凌睿郑重点头应好。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西厢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漏的滴答声。
苏子叶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一直守在床边的李福来立刻站直身子。
苏子叶缓缓睁开眼。
视野里一片模糊。
头颅深处传来锥子扎一般的钝痛。
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随后。
记忆如同破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毒雾。
暗杀。
蒙面死士。
那把泛着蓝光的毒剑。
贺兰掣骤然转身,将她死死护在怀里。
毒剑贯穿胸膛的闷响。
喷溅在脸上的滚烫黑血。
她猛地坐起身。
起得太猛,导致气血倒流。
眼前瞬间黑了一片。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又往后栽倒。
“娘娘!”
李福来赶紧伸手虚扶。
苏子叶单手撑住床板,稳住身形。
他立刻转头看向身侧。
贺兰掣依旧安静地躺着。
胸前缠满了白色的无菌纱布。
苏子叶的一颗心,高高吊起。
她转动僵硬的脖颈。
看向李福来。
“太医来了吗?圣上怎么样了?”
因为长时间未进水。
苏子叶嗓子干涩得发疼。
吐出的字音也沙哑的厉害。
李福来立刻端来一杯温水。
“回娘娘。”
“太医说,毒性暂时压制住了。”
“血也止住了。”
苏子叶接过水杯。
仰起头,大口灌了下去。
温水顺着食管滑落。
“那就好。”
她把空杯子递回去。
李福来垂下头。
“可太医说……”
“说什么?”
“说圣上失血过多,伤及根本。”
“若是三天内能醒来,便无大碍。”
“若是三天后……”
李福来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一声哽咽。
苏子叶愣住了。
三天。
七十二小时。
医学上的黄金抢救期。
她努力平静心神,闭上眼。
在脑海中呼唤。
「雪球儿。」
没有回应。
平日里那个总爱吐槽的萌音消失了。
「雪球儿?」
依旧是一片死寂。
苏子叶睁开眼。
她想起来了。
昨夜为了兑换红色急救包。
她耗尽了所有的咸鱼币。
甚至透支了主线任务的未来奖励。
系统为了维持最基础的运转。
暂时进入了休眠状态。
没有情绪显形。
没有X光透视。
没有全息扫描。
更没有了生命体征监测仪。
接下来的三天。
只能靠贺兰掣自己的求生本能挺过去。
苏子叶低下头。
看向身旁的贺兰掣。
她将贺兰掣的左手轻轻捧起。
掌心宽大。
虎口处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老茧。
皮肤的温度却低得吓人。
苏子叶用双手紧紧包住他的手。
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