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日的时间。
在皇宫的高墙内被拉扯得极度漫长。
养心殿内。
周副院使拔下贺兰掣胸口的银针。
他收起药箱,退到一旁。
“圣上,西域剑毒,已经全部清除了。”
“圣上您腿部的伤已然大好,胸部伤口也在愈合中。”
“好转的速度很是惊人,实乃圣上洪福齐天。”
“不过,此次圣上的伤加以上次大腿处的伤,失血实在过多。”
“因此,补血汤药还需连服数日。”
贺兰掣点点头。
“有劳周副院使了,张院使年事已高,已经上奏辞官养老。”
“朕有意让你统领太医院,好好整治一下太医院势利眼的坏风气。”
“朕和皇贵妃,都信得过你。”
苏子叶在一旁也笑着点点头。
“恭喜周院使!”
周院使闻言,立刻叩头谢恩。
随即退出,走马上任去了。
贺兰掣掀开锦被,双脚落地。
他试着走了两步。
大腿处已然无碍。
只是胸口处,只要不是大开大合。
短暂地行走,完全没问题。
苏子叶站在铜镜前。
正由着孙姑姑整理一件正红色的宫装。
金线绣着大朵的牡丹,一直蔓延到裙摆。
头上戴着一支展翅欲飞的九尾金凤步摇。
红唇夺目。
整个人嚣张至极。
贺兰掣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穿这么艳?”
贺兰掣打量着她。
他还从未见过苏子叶如此艳丽的装扮。
还怪好看的,别有一番味道。
也是。
在他眼里,苏子叶就算是那麻脸宫女时,也是美的。
苏子叶转过身,扯了一下裙摆。
“输人不输阵。”
苏子叶挑眉。
“她不是一辈子都标榜自己是完美的皇后吗?最恨别人越俎代庖。”
苏子叶冷哼一声。
“我就要穿着只有皇后才能穿的正红色去见她。”
她要剥夺萧凤慈最后的一丝傲气。
要让萧凤慈看看。
她费尽心机想弄死的人。
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比她更风光。
贺兰掣宠溺地握住她的手。
“走,去送她最后一程。”
“最好直接气死,省条白绫。”
一乘不起眼的青帷小轿停在养心殿侧门。
轿帘掀开。
里面坐着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
杨文轩。
贺兰掣拉着苏子叶的手,上了前面的步辇。
……
冷宫外。
禁卫推开沉重的木门。
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萧凤慈依旧稳稳地坐在木床上。
面色苍白、憔悴。
这五天。
她很安静。
不吃任何送来的食物。
只是喝了几口水。
这不是坦然。
这是认知失调后的自我防御机制。
她在等。
等她最后的执念。
门外光线涌入。
李福来率先进入。
他没有说话,侧过身让出通道。
贺兰掣迈步走入。
萧凤慈猛地站起身。她快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圣上,你终究还是来看臣妾了。”
话音刚落。
苏子叶从贺兰掣身后走了出来。
正红色的宫装,在昏暗的冷宫里显得极其刺眼。
萧凤慈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死死盯着苏子叶的脸。
呼吸骤然加快,胸口剧烈起伏。
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鬼……鬼啊……”